赵寅成推开门,走进客厅,只见里面一片狼藉。
宽敞的客厅像是遭到台风洗劫,沙发靠垫无序的散落在地,温暖的地毯上是丝丝缕缕的纸屑,沙发上,云鸽整个人贴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放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有胸口的起伏还证明她健康的体征。
在她脚边,有两只边牧正在吐着舌头兴奋的互相扑腾,毛茸茸的大尾巴活跃异常,时不时还能看到狗毛在空中飞舞。
一只是金边边牧,一只是三陨边牧,两只小狗可爱又貌美,此时正好奇的歪着头看他,硬是把赵寅成的这颗直男心给萌化了。
谁能拒绝小狗咧开嘴无辜的歪头杀呢?没有人能拒绝!
赵寅成也不例外,他放软声音,“啜啜啜~”地朝那两个毛茸茸的萌物招手。
听到召唤,两只“小熊”立刻丢下彼此,摇着尾巴一步三颠儿的冲过去,围着他,热情的吐着舌头去舔他。
“怎么想起来要养狗了?”他一边爱不释手的揉着小狗的小脑袋,一边看向云鸽,他很难想象云鸽会和这种毛茸茸、热烘烘、热烈喜爱的生命扯上关系。
云鸽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挪下来,带着几分生无可恋和后悔:“朋友的,她出差,拜托我帮她养一段时间。”
赵寅成挑眉,目光扫过这一地的狼藉,心里开始盘算,自己现在这部剧最近正在赶进度,拍摄满的让他分身乏术,云鸽又是那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把这两只小狗交给她?
他都担心等他下次回家,看到的是她和小两只饿的扁扁的样子,还是帮她找个阿姨好了。
云鸽对赵寅成的担心一无所知,她只伸手摸了摸直起身子趴在她膝盖上小狗的下巴。那狗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愉快的咕噜咕噜声。
出乎赵寅成的意料,云鸽把两只狗照顾的很好。
有点儿嫉妒又有点儿心酸,这家伙对狗比对人好。
狗狗一兴奋就爱扑人,有了玩闹的小同伴后,兴奋值更是加倍,你一下,我一下,此起彼伏,有时候连赵寅成都被扑得没了脾气。
但云鸽只会偶尔抱怨几声,小臭狗的狗毛都飞到她嘴里了,却还是很有耐心和他们互动,一次次教他们坐下,停止,这些简单的指令。
边牧这种狗即使再聪明,但在幼犬时期,也需要人一点点的教导他们怎么能更好的适应与人类一起生活。
一些听说边牧很聪明所以对这种狗产生滤镜进而饲养的人,大部分不会特意规训他们,却又在狗狗性格成熟后觉得他们太闹腾,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聪明后果断弃养这些无辜的小狗。
只能说,狗是狗,可,人是人否?
更让赵寅成意外的是,云鸽居然会专门给狗做狗饭,他都还没吃过几次呢。
果然,人不如狗石锤了。
厨房里,她系着围裙,认真地把胡萝卜、西兰花和鸡胸肉切碎,放进锅里煮。蒸汽升腾,她的侧脸有种美好又不真实的虚幻。赵寅成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画面就是他渴求的幸福具象化。
当然,如果,饭是做给他的,那就更好了。
“你打算每天都做这种营养餐吗?”他问。
“嗯,”她头也不抬,“外面的狗粮太咸,它们还小,肠胃受不了。”
赵寅成听完,一言难尽的在她身后口型夸张的重复,“它们还小,肠胃受不了~~”
就怎么说呢,那副嫉妒的嘴脸,真的很难看喔。
虽然偶尔会嫉妒会吃醋,但赵寅成也是一个很善良的铲屎官。
呃……毕竟,这个家里,他只配负责铲屎相关的事情。
云鸽负责安抚、喂食、给它们梳毛。
狗是狗,边牧是边牧,这还真没说错,两只狗虽然小,但也不傻,谁是亲爱的衣食父母,谁是铲屎、擦屁屁的工具人,分得清清楚楚。
每次赵寅成只有最开始进门,才能获得狗主子敷衍的蹭蹭,然后转头就屁颠屁颠跑到云鸽脚边蹭。
“没良心的东西,”赵寅成气急败坏的点着狗的脑袋,语气里却没真生气,“我天天起早贪黑带你们出去撒欢,你们倒好,转头就去找她。”
云鸽在旁边笑,眼睛弯成月牙:“因为我给它们做饭啊。”
“你这是贿赂。”赵寅成不服。
“那也是有效的贿赂。”
他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行了,贿赂官,帮我把这两只的玩具收一下,不然明天它们又能把家拆了。”
她顺从地起身,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踮起脚尖,又轻又快的烙下印记,“这也是贿赂~”那一吻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他莫名一软。
日子就这么在狗叫、狗毛和云鸽的笑声和赵寅成日常不走心的抱怨中滑过去。
习惯成日常,赵寅成甚至养成了困倦的眯着眼睛,早起遛狗的习惯,天刚亮就带着两只小淘气出门,沿着小区的路走一圈,回来时云鸽通常已经在厨房忙碌,锅里飘出营养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