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闲逛着,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不知不觉间就顺着小路越走越远。来到一处后反而不走了,一直在原地打转,走远了又从另外一条小路绕过来。
甚至这位杜小姐不惜让她珍贵的裙子染上攀爬台阶时的污迹,也要把陆芸带回来。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灯笼,她看得都没有意思了。并且余光总是能捕捉到杜小姐偷看的目光,或者说是刺眼得难以让她忽视。
“我们换个地方吧,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陆芸就在她看过来时偏头,正好对上了她焦急的目光,“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杜小姐的耐心都快消耗殆尽的,眼里不时便有不耐烦的情绪划过,低头一眼陆芸腰间佩戴的香囊。
她肯定带了有半个时辰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依旧一点事儿都没有?
陆芸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见她没回答,唤了她一声:“杜小姐,怎么了?我身上后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话可把杜小姐吓得够呛,连忙收回视线,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我觉得姐姐这身衣裳好看极了,想多看两眼。”
陆芸轻笑两声,抬手勾起袖子,特地举高跟她展示:“这身衣服还是我夫君特地绣娘缝制的。”
杜小姐察觉自己的表情变得扭曲,赶忙偏头遮掩过去。
“是吗?你给季大人感情可真好。”
“是啊!他可贴心了。这次庙会也是,我说想来逛逛,便带我来了。”陆芸勾唇一小,忽然想到什么,“诶”了一声:“听说他之前都没来过庙会。”
杜小姐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转头过去不让她看见,也不回答陆芸的话。
周边寂静,杜小姐的嫉妒之心昭然若揭,陆芸实在是没有耐心陪她玩下去了,当再一次回到这里时,陆芸突然“哎呀”一声,一手捂头,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巨石,身体配合着开始摇晃。
“陆姐姐!你怎么了?”杜小姐的声音做作极了,陆芸都快要笑场了。
“没事儿,就是头有点晕,你扶我过去休息休息吧。”
杜小姐听见这句话简直开心死了,声音里都是溢出来激动。
“刚好那边有个屋子,我扶你进去吧。”杜小姐赶忙搀住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提起来,费力得往屋子走去。
陆芸见她这么卖力,果断放松了力道,将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杜小姐比她矮了一个头,又常年待在深闺,缺乏运动,搀扶起一个陆芸还是很费力的。
但是心中的激动打到了这一点小小的困难。
一想到能够这个女人等会儿要经历的事情,然后自己再带着一群人进来,包括她的杜大人,到时候这个女人身败名裂,季大人一定会休了她!到时候季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推开紧闭的木门,里面烛火幽暗。
杜小姐把看着神志不清、脸颊通红的陆芸摔倒在床榻上,然后对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出来吧!这个女人给你了。”
屏风后应声出来一个高壮的男人,陆芸眯着眼,接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屠夫装扮,漏出来的精壮去干黝黑。回应杜小姐的声音也十分的粗犷:“多谢杜小姐。”安静的环境下,细小的声音都会十分的明显,男子急不可耐的搓手发出的“莎莎”声异常明显。
杜小姐嫌恶地看了男子一眼,但一想到等会儿陆芸就要被她糟蹋了,心情就异常愉悦。
“记住我告诉你的话。”
“放心吧杜小姐,我记得可清楚了。”
杜小姐“哼”了一声,最后傲慢地瞥了倒在床上的陆芸一样,转身离开房间。
木门合上的“咯吱”声落,杜小姐慌乱逃离的洗簌脚步声响起,然后消失。
陆芸勾唇一笑,在男人即将靠近时,缓慢从床上坐起来,伸手理了理头上的散落的碎发,在男子惊愕的眼神下,从背后举起一把匕首。
噌亮的刀身部分反射出陆芸的眼睛。
男子看见了陆芸手中的匕首,以为是这个小娘们儿想要挣扎一下,惊愕消失,又被色眯眯的神情代替。
嘴里吐着昏话:“小美人儿,让爷来好好疼疼你。”说着,不知死活地挫着手像陆芸靠近。
陆芸看着庞大的身躯逐渐靠近,手腕翻动,匕首脱手而出。
“嘭!”
男人巨大的身躯倒地,眼神惊慌不已。
陆芸扯下装满合欢香的香囊,丢在男人半裸的胸膛上。
门被从外面了拉开,一个头戴帏帽的黑衣人从外面进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两个黑衣人,她们二人中间是一脸惊恐、嘴巴被塞满了黑布的杜小姐。
杜小姐在看到陆芸平安无事的站着,脚边是她安排的那个男人。
“呜呜!呜呜呜呜唔!呜呜呜!”
上官南让开,陆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阴冷,手上玩弄着沾满新鲜鲜血的匕首。
“杀了吧。”
“是。”
上官南抽刀上前,刀刃对准了杜小姐纤细的脖颈,前后抽拉,鲜血喷涌而出,走油两人松手,杜小姐的身体柔软倒地。
“计划提前了,等不他们行动了。”
“好。”上官南从怀中拿出一截骨哨,推开靠后面的窗户,对着窗外轻吹一声。
屋内几人稍等片刻,不消一会儿,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倒挂着出现在窗户外,稍高的那位摆摆手,示意里面的两人让开。
陆芸和上官南分别向左右让开,窗外两人前后扒着横木荡进来。
宋词在窗外吊着的时候就看见了里面横躺着的两句尸体,眉峰微挑:“这是做了什么?”
“这个蠢货想陷害我,被我解决了。”陆芸三两句解释完,然后回归正题:“不等他们行动了,让我们的人先捋走一些落单的,制造些混乱。”
“你打算是么时候走。”
宋词过去窗边吹哨子。哨子一响,掩藏在暗处的第一阁的人便会倾巢而出。
“唰啦!”陆芸徒手撕开身上的布料,将碎步叠整体拿在手里,然后脱下外套抱着。
“现在就走,”陆芸率先从窗子里出去,剩下三人紧跟其后。
路过陆芸的厢房时,陆芸将布料洒满房间,然后把外衣揉皱往地上随便一扔,抬手拔下发簪“哐啷”丢在地板上。
来到她们预先安排好的地点,阿云抱着一身黑衣等着她们。
“阁主。”阿云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来,伸手将黑衣递给陆芸。
陆芸接过道了声谢,快步绕到屏风后面换上。出来后,陆芸将撕得破碎的衣裳递给上官南:“去烧掉。”
上官南接过衣裳出去了,剩下死人安静地坐着,等到上官南回来后,第一声尖叫声也随之响起。
“啊!”
尖锐的尖叫划破夜空,同时也意味着不宁之夜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