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陆芸在心里冷嗤一声,陆芸扪心自问还是能分清自己的感情,她只不过是觉得季礼有些可怜,好不容易有件新衣裳,就被自己撕烂了。
而且……他穿这身还挺好看的。
“记得送蓝色的。”
“你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都知道了?”宋词继续震惊,一张脸就差直接贴上来。
陆芸翻了个白眼,地上那件破碎的衣裳不是蓝色的?宋词脑子是不是闲下来变傻了?
“游其山你接触得怎么样了?”
八卦之心一下破灭。宋词老老实实缩回去,甚至屁股往另一边挪,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那样呗,他出门的机会少得可怜,我们的人跟踪他,每次的目的地就是右相府。”宋词弱弱的汇报自己的发现,最后瞥了一眼陆芸的脸色,弱弱提出自己的意见:“要不我们别蹲他了吧?知道他跟右相府有牵连就行了,我们直接观察右相府就好,目标还大。”其实宋词就是自己不想再跟游其山接触了,这个男的像是有毛病一样。简直是让她两眼一黑。再这么下去她真得疯。
“嗯,可以。”
“真的呀,他这个……”宋词已经做好她不答应的准备了,预先设想的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连忙转变话口:“真的吗?”
“真的,接下来你去皇宫,照看殿下。”
宋词本来跳动的心嘎嘣一下就碎了。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交叉盖在胸前,背靠在石壁上,唇角还勾着一抹安详的微笑。
她真是嘴贱,突然觉得游其山这个任务还挺好的,起码在宫外头自由。这下好了,她这只渴望自由的小鸟被可恶的女人关进了铁笼里。
“阁主,我最最最亲爱的阁主,您的心是铁做的吗?怎么忍心将我送进十八层地狱。”
陆芸斜眼看她:“嗯,恭喜你猜对了。明日宫里会送一批宫女过去,记得赶上哦。”
宋词心已死。
洞穴中飘起一股香味,深处的两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北拿出一只烤好的野鸡过来,上面撒了一些盐,味道不会太单调。
要问盐从哪儿来的,那就说来话长了。
“不是要蹲人吗?吃干粮跟直接吞泥巴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就叫他们带了点盐。”宋词不客气地撕下一整只鸡腿,囫囵吞枣吃起来。
北一脸无语:“饿死鬼投胎吗?”
宋词没理他,继续享用大鸡腿。
“阁主,剩下的你吃吧。”北将剑换了个方向,剩下的鸡腿便放在了陆芸面前。
陆芸刚想拒绝,就听见身后传来隐隐的咳嗽声,五人纷纷看过去。
躺在地上的季礼撑着手坐起来,用力甩了甩头,意识清醒后,也向五人看来。
宋词匆忙将鸡腿叼在嘴里,捂着脸去找帷帽。扣好之后背着他们继续吃。
“老师呢?”季礼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芸,声音嘶哑。
陆芸不语,匕首一划,剩下的鸡腿边缘完整地被割下来。她抓着鸡腿,三两步走到季礼面前,手一伸:“吃。”
“老师呢?”季礼看也不看鸡腿,依旧执着地看着她,重复问道:“老师呢?”
“你吃了我就告诉你。”陆芸将鸡腿向前递了递。
季礼双眼血红,眼里容不下其他,此刻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死了。”
陆芸偏头,不明白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不死心的问。
“对。”
“是你们做的吗?”季礼直勾勾地盯着她双手握拳放在身侧,如果此刻面前这人敢承认,不顾一切也会杀了她。
陆芸摇头,黑色的垂纱也跟着晃动:“不是。”
“是谁?你一定知道。”
北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季礼的追问。阁主是不会告诉他的。
陆芸摇摇头:“不知道。”说着,将手中的鸡腿放在季礼眼前,差一点冒着鸡腿上的油就会碰到季礼的皮肤。
这下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他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眼前还是老师被人刺杀的一幕。眼睁睁看着一柄长剑没入老人体内,他的全部力气也被抽出的长剑一并带走。
“你吃了我就替你收尸。”陆芸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见季礼依旧未动,默默补充一句:“你以为那群废物官兵能替他收尸?我敢说,不出二里地便会被灭口。”
季礼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当然也包括面前这群同样穿着黑衣的人。
以第一阁的手段,想杀一个人并不难,尤其是杀掉杜游的那个男人,身手明显高过旁人。
在燕国,有此等手段的,季礼只能想到第一阁。
“这批人与感应寺的杀手是同一批。”陆芸声音清淡,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季礼相信她,“上次你问是我吗?我说不是,这次你也应相信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