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陆芸不可能不知道。
今日季礼上朝后,陆芸便带着侍女从季府离开,照常来到玉福斋。
小二一见是熟面孔,笑脸相迎将这个财主引上了最好的包间,然后伸手向身后的侍女要钱。
天冬跟连翘将银钱给了小二,尽职地一左一右在大门两边站定。
陆芸解下斗篷,悄声推开一侧的当做装饰的屏风,一条密道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俯身钻进去,反手将屏风合上。
密道昏暗,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陆芸顺着密道,直接到了玉福斋最上面的一间屋子。推开门,屋里几人的视线瞬间看过来,陆芸顶着几道目光走向正中央的圆桌。
“他当上尚书这件事儿肯定不是皇帝今日临时起意吧?”满屋寂静,陆芸环视屋子里当哑巴的几人,“为什么我今日才知道?”
宋词低下头去,皇宫的事儿与她无关,陆芸肯定不是在跟她生气。
北跟上官南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敢看陆芸稀疏平常的目光。
蹲在角落的阿云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巧妙的躲过了陆芸的四处环视的目光。
雪怜起身,低头站在陆芸面前:“阁主,此事是我们疏忽。”
“嗯。”陆芸点点头,“确实是你们疏忽。索性没有出什么事儿,否则自己去领罚。”
“是,阁主。”
四人一听此言,纷纷抬头看向陆芸,呼出一大口气,后者则慢吞吞喝着茶水。
还好她没有生气。
“有新消息。”宋词将一小张卷纸递给她。
陆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小字:十里亭。
“哪儿来的?”
“右相府附近劫下来的。我抬头一看一大群白鸽往一个方向飞,随手就打了两只下来,都是一样的内容。”宋词又将另外一张递给她,“还挺贴心,生怕只放一只被人劫了。”
“看来右相府上还真有秘密。”陆芸两根手指夹着纸条,手腕转动,“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
“不知道,只有三个字,没头没尾了,不好查。”
“应该跟季礼升官这件事儿有牵扯。”上官南开口,上前伸手拿过一张纸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杜游辞官辞得突然,多半是因为前不久寺里发生的那件事儿,而且他还知道凶手是谁。”
陆芸点头认同上官南说的话,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她这辈子还没这么被动过,近段时间总是慢人一步知道消息,以前是她牵着别人的鼻子走,现在风水轮流转,该别人牵着她鼻子走了。
“刺杀杜游?”北在一旁接话,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想:“上一次放火不就是想要把杜游烧死在里面?尽管外面的人在传背后之人是在针对杜家,杜家死了个小姐,家主的屋子也莫名其妙起了火。但我们知道啊!他就是想要杀杜游罢了。”
“说得很对,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派人去十里亭那里守着,还要派人盯好杜府。”陆芸说完,特地看向宋词:“游其山你跟他说上话了吗?”
宋词“嗖”地一下移开视线,“没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
“呃……”宋词依旧侧着头,她坐的位子靠近窗边,此刻窗户大开,街道上人潮传动,她眼睛尖,一下就注意到了街上行走的某人,眼睛一亮,语气迅速:“就现在。”然后迅速起身,离开陆芸的视线范围。
宋词三两下跳到后门,推门出去,绕开人群来到一个首饰摊子前,佯装顾客拿起一根青玉发簪。
并不是什么好玉,打磨粗糙,内里浑浊,宋词眼里闪过一瞬的嫌弃。
眼睛打量着发簪,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脚边,看到熟悉的衣角出现在身侧,眼珠子一转,借着身旁姑娘跻身的功夫,向一侧倒去。
转瞬间,如她预料般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雪怜说了,要想和一个男子快速搭上关系,就要找个机会来报答他。刚好,英雄救美这个桥段永不过时。
她可是专门找雪怜问过的,对于这个任务她还是很上心的!
“姑娘,你没事儿吧?”
头顶陌生的男声传来,宋词刚翘起来的唇角瞬间落下,抬头一看,这哪儿是游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