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到的时候,厨房里焦急忙慌地准备晚上的吃食,乍一看见自家夫人到了,除了丢不开手里活计的人,都涌来门口。
还没等他们叫一声,陆芸挥手把他们都打发了,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你过来。”陆芸随手叫了一个帮厨过来,帮厨走近后,她说:“大人生病了,做点清淡的。”
帮厨听她说完,暗道一声不好。犹犹豫豫地原地打转。陆芸见他没走,顿时皱眉:“怎么?”
帮厨一闭眼,说了出来:“夫人,现在厨房里没有会做清淡饭食的师傅……”
陆芸以为自己听错了,叫帮厨重复一遍。
“就一点稀饭而已,你们也不会做?”陆芸简直不敢先回信自己的耳朵,会做大鱼大肉,但是一点清粥小菜不会做。
帮厨擦了擦额上的汗:“坐早食的师傅告假回家了,明日才能回来。余下的师傅都不精通。”
陆芸无语,一碗水加一把米的事儿,还要精通的师傅来做。
“夫人,大人在吃食方面很挑剔,差一点都不吃。”在帮厨恳求的目光中,连翘上前给陆芸解释。
听完解释,陆芸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
“那可以去外面买啊!”陆芸说出另一个方法。
“大人不吃府外的吃食。”连翘接着说。
两排乌鸦飞过。
厨房的人不敢做也不敢买,就是怕被责罚,陆芸也不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一排大腿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来到一口空余的大灶前。
把周围的人都赶到一边,自己坐在灶口前,塞进一把枯枝,引火柴从旁边灶口引出一簇火苗,火钳子夹起枯枝,把引火柴放在下面。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生好了火。
起身用水瓢舀了半锅水,盖上锅盖后回到灶口,多放了一些柴,加大火力让锅里的水快些沸腾。
等待的间隙,没人说话,厨房里的人都丢下手里的活站在一旁,远远看着里面灶前的夫人。
心里唏嘘,自家夫人居然会生火,但一想到她从哪儿来
连翘想上前帮她,但被她赶回来了,因为陆芸嫌旁人碍手碍脚。
厨房里寂静,只有铁锅里水沸腾的声音。
陆芸淘了两碗米就要放下去,都已经掀开锅盖了,却被躲在一旁的厨师制止。
“夫人,大人的粥都是用那个锅熬的。”
陆芸抄起一个长柄锅铲,“哐哐”敲了两下锅的卷边。
“要不你来。”说着,陆芸把碗一地,作势让开位置。
厨师连忙摇头,抱手缩回原位。
陆芸白了一眼,将碗里的米倒下去,长柄锅铲在锅底搅拌两下,然后又是“哐哐”两下,把过上放在一边,锅盖一盖,继续坐在灶口旁坐着,一下又一下地放柴。
等到饭煮好后,她拿了一个大碗,将稀饭盛出来。
“给大人端过去。他不问,你们就不要说是我做的。”留下这句,她便扬长而去。
若是让季礼给他做饭了,好尴尬啊。
她没走多远,遇上了抓药回来的下人,又跟着他回了厨房。
不过没有亲自煎药。
下人能做的她干嘛要亲自做?
连翘给她端了跟凳子,放在煎药的砂锅旁,她便坐在上面,煎药的下人坐在旁边。
这可给他带来不小压力,连添块柴都要瞅一眼旁边陆芸的脸色,天寒地冻的天生生流了一脸的汗。
等药煎好,已经是晚上,陆芸见这边完事儿,留下同样的话,带着连翘以及回来的天冬真正的扬长而去。
厨房将陆芸做的稀饭将就陆芸拿的碗就那样端了过去,盖了盖子放在桌子上。
松茸搀着季礼到桌前坐下,他掀开盖子,米香扑面而来。
松茸给季礼盛了一碗,嘴里嘀咕着:“王师傅不是告假了吗?难不成提前回来了?”他看着季礼一下一下地喝粥,没有什么不对劲,便认为王师傅回来了,不过为什么今天这碗比平日里稀?
季礼一喝便知道换了个做饭的,不过很好喝,他也就没必要细想。
季礼吃完饭,喝完药,松茸都没看见陆芸的身影,顿时为大人觉得不值当。
大人在庙里为她的失踪到处奔跑,加重了病情,接过当事人竟然连看一眼都不来。
大人看着倒无所谓,但是他快要呕死了。
季礼知不知道饭是她做的,陆芸不知道,因为她出去找阿云了。
两人照常约在玉福斋会面。
翻窗而入后,阿云将一个木盒交给她。
“阁主,里面是三年来的信以及随信寄过来的东西。”
陆芸接过打开,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一朵鲜艳的簪花。
给她送花?
“这是什么?”陆芸拿起那朵簪花凑近烛火,上面的金线随着她的手腕转动,泛着璀璨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