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务失败了这么多次,这一次的打击实在不算什么。季秋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在略显空旷的床上躺了快一个多时辰,想来想去,又坐了起来。独行幽在书房,他是可以去书房的。
季秋抵达书房的门前时,漆黑一片,他推开门,进到屋内。按照记忆的方向,季秋很快摸索到了软塌,他伸出的手攥住了一角,摸索了下确定是人露在外的衣物。
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季秋弯着身掀开被褥,在摸索中碰到了独行幽握着孟婆子的手。
这只又冷又热的手微曲着,摸起来骨节清晰。
他在人纤细修长的指节上摸到了一枚戒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意识进入到了一片黑色的空间。这是独行幽的储物戒,季秋环顾了圈,什么都没找到,又退了出来。
“你在找无字玉?”
“不是啊……”,独行幽是醒的,季秋猜测过人睡得不深,也就没受太大惊吓,他打着哈哈,借着被窝的空隙,像只猫一样利落的爬了进去,“我睡不着,想你来着、”
独行幽松开孟婆子,手环过滑向他的后背,带着疑惑,“想我?”
季秋:“嗯,一闭眼就想你想得不行。”
如果577在,此时一定会夸他,扯谎撒娇的本事简直有了质的飞跃,他声音本就偏软,嗡在人怀里,刻意压着声,和哄人没什么区别。
独行幽下巴抵着他,两人困在这软塌上,这塌不大,睡上两个人略显得拥挤。季秋的动作没有因此就停下,小歇息片刻后,他的手又变得不安分。
指节穿过了衣物,再往里,仅隔着一层里衣,他的动作慢而轻,摸上一会便会停下,独行幽没反应,他就接着继续,就这么慢慢的,把人摸了个遍。
身前的衣物里没找到,他转而探向了人身后,隔着里衣,从人的背沿着脊背摸到尾。
“季秋、”
季秋很老实的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的手……”
“我、在熟悉你的胸肌,腹肌、腰围……摸摸你结实的肌肉。”,黑夜里,面不红耳不燥,季秋不知自己怎么说出口的。
他说完心底重述了遍,这简直不是他能说出的话。季秋反省自己,在黑夜里,有些东西突然就开窍了,但他不明所以,很困惑。
独行幽用下巴意味不明的蹭他,季秋脑子嗡嗡的,他的手僵在人的脊椎尾,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还要找无字玉吗?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独行幽显然防备着,没揣身上。任务看来得搁一搁,他暂时也想不出别的方法。
季秋手一滑,抓了抓。
独行幽身形僵硬,季秋才反应过来他刚做了什么。
他摸了独行幽的屁股。
这是完全不过脑的行为,季秋手默默收了回去,咳嗽了声,往人怀里钻,“挺……挺软的……”,他声音小的细弱蚊虫,没什么底气。
独行幽:“……”
季秋是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他脸埋在人怀里,隔着衣物感受到了独行幽的胸肌,季秋浅吸了一口,并没什么奇怪的气息,只是这人身上一贯的雪水味。
他又吸了一口,贴着蹭了下,季秋就觉得这地方一片柔软。
脑海里闪过了些片段的记忆,独身幽的肤色是冷白色,衣物下的身躯结实有力,手臂和小腹的血管一用力就会凸起,是藏青色,季秋及时止损,停下了某些奇怪的念想。
他今日想的格外的多。
自夜里潜入书室后,他的思绪就有些混乱,总爱胡思乱想。
从人怀里挣扎出来,季秋不想和人睡了,无字玉没找到,他选择了回房间。下榻时,季秋摔了一跤,沉闷的声音在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他从地上刚要爬起,书室的烛火都亮了起来,季秋无处遁形,相比于在黑夜里,他并不适应这些突如其来的光亮。
季秋支撑起身子,对上了软塌上起身看过来的独行幽。
他的视线落在了人领口敞开的小口,明明独行幽在寂幽谷,时常都会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袍,似有似无的露出一角。
可这么久来,季秋还是头一次视线落在了某个地方。
怎么回事?
季秋正想不通,啪嗒啪嗒,一些液渍落在了地板。
一滴一滴的红色,是他的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