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墟洲里，澹台忠（衷）静静地等待澹台云的发落。

永恒墟洲内部是胜过妖界的妖族乐园，无数小妖怪的繁衍生息之所，他们建立城邦，推行政律，安居劳作。

在永恒墟洲无人问津的一角，一片软软的草地，有蓝天和碧空，微风，飞鸟…那些美好和与美好有关的故事。

妖尊依旧如往日威严，“所有示好皆为隐匿尖牙利爪，所有忍耐皆为爆发旧日怒火，卧薪尝胆，大计可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懂？”

“明白。”澹台忠（衷）顿了顿，“所以，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地方？”

“这是你最后一次看这里的景色了。”

如澹台忠（衷）料想的结局，“这样好的日光，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且让奴多看几眼吧。”

澹台忠（衷）张开双臂，朝向太阳，试着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金色的。

澹台云问道，“罪过如此，你难道不想辩解么？”

“赏归我，罚归我，既做，便担责，大莫过一死，何况奴的性命本就归于妖尊，若用奴的一命，换一个妖尊认可的结局，不负奴这千年。”

澹台云眼角流落一丝赞许，“杀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澹台忠（衷）低下头去，不敢接妖尊大人的话。

“我不信你会做蠢事，澹台忠（衷），”澹台云淡淡的说，“我对你们的忠诚与理性抱有绝对的自信，说说看，你是不是有独到的见解？”

澹台忠（衷）的目的当然是有的，但是说出来就像借口了，“既做便做，奴从不狡辩。”

“让我猜猜，顺便看看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妖族明面上给黎元殿示好示弱，将仇恨压制，但是太过宁静必然招致怀疑，所以你弄些风声，让黎元殿与我们产生交集，以自身为跳板，为妖族日后的渗入提供更多机会，日积月累，直到黎元殿从内部瓦解。”

“嗯…”澹台忠（衷）很弱很弱地点头。

“但是，为了彻底打消黎元殿的疑虑，你决定牺牲。”

澹台忠（衷）不说话了，他的话都被澹台云说完了。

“你把黎元殿想象的太强大了。”澹台云用很戏谑的口吻说，“澹台忠（衷），你不用死，因为，你是我的人。”

“妖尊大人…”

“黎元殿并不强大，哪怕元帝归来，我们都不需要低下头颅，他们怀疑便怀疑，我们不在乎，我们有绝对的自信与底气。暂时的示好示弱是展现于黎元殿的仁慈，亦是妖族走向远方的长远之计。”

于澹台云而言，能建交互通，而不是战争侵略，已然是莫大的善意。

“那他们…”

“黎元殿才迁府移都，九界又事物繁多，怕是缺钱了，用财宝俗物打发打发就是…再送些人才技术，叫黎元殿大兴土木，振疲劳之策，我们又好从中剥利…元清瑶很好打发，如此，绝不敢说二字。”

“奴…”澹台忠（衷）哽咽难言，想磕头下跪，但是妖族没有这个法度。

“我的主侍只有六十一位，一位都少不得。”

“妖尊大人。”澹台忠（衷）双眼湿润，泣不成声。

似是想到了什么，澹台云无奈却温和地说，“起来吧…把衣服整理干净，你们日后的路还长，要学着自己惹事自己摆平呀。”

“有妖尊大人，什么事都不是事！“

“哼，这些话少说几句吧，听的我头疼…澹台忠（钟）话多，被我调走了，以后，你跟着我，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