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什么,要挟师尊,亦或是要挟蜀弦宗?”
漫疏桐被她的天真惹笑了。
“师妹的想法还真是浅显,你凭什么觉得你在师尊那里很重要?还是你觉得你对蜀弦宗很重要?”
这句话给了舒白日当头一棒。
确实,只因浮山尽几句话,她便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很重要,差点就忘了记忆中他又是如何对待自己。
她摸了摸脖子,那股窒息感漫上咽喉。
不过......
“我当然不重要,但师尊是神,而神觉得天地万物都很重要,你也一样。”
是的,她明白,天地万物对浮山尽都很重要,不然师尊这一次不会让漫疏桐这么轻易的带她离开。
漫疏桐将舒白日带到漫家不仅仅是她给漫家的一个机会,也是浮山尽给漫疏桐的一个机会。
漫疏桐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他?呵,不过是一个堕神罢了。”
“他对弟子又何曾上过心,不过是不管不顾不服师责罢了,现在倒说起重视天地万物的虚伪话来,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很可笑吗,师妹。”
“只有你这么傻,天界都不要他,你还一口一个师尊重视天地万物的维护他。”
“呵,愚昧!”
“前些时日你问我梦想是什么,又问我为了梦想是否可以不择手段。”
“告述你吧。”
漫疏桐走到舒白日跟前,脸上已然没有往日的温和,换来的是一副冷漠寒凉的面孔。
舒白日不禁后腿了两步。
“我的梦想才不是什么可笑的救济天下,相反,我要天下!”
“我要天下所有人都在我面前卑躬屈膝!”
“为了这个目标我确实可以不惜一切,同样包括你。”
“所以我被你带回来也是你计划的一环,为了什么?”
“呵,为了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黎山道为了你不惜将师尊引导老巢的风险也要将你的到手,目的就是为了敬献给天帝。”
“我虽不知你究竟有何特别竟然连天帝也想要你。”
“不过既然合欢宗想要你,那我便将你献给合欢宗。”
“师妹,一个由天帝由皇族都支持的党派,和一个孤立无援只有一位堕神支持的党派,你会选谁?”
“听说你对二师兄说了些什么,才致使他劝说赵家。”
“可我不一样,不像那个草包看不清局势。”
“师姐......”
舒白日看着她,她眼里的委屈愤恨被尽收眼底。
舒白日不知该怎么劝说她,因为这事的发生似乎完全源于自己的羊入虎口。
“你只是为了权利?”
“可获得权利的方法有千千万万种,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害他人的。”
“你懂什么!”
“成王败寇本就是世间法则!残害他人又如何!”
“那师姐的意思是,只要能得到权利,哪怕是灭掉整个师门,哪怕是成千上万的人被牺牲也无干系啰?!”
舒白日气得双目圆睁,灰白色的眼球布满了血丝。
漫疏桐愣了一下,她没想得那么远。
她一直觉得走上这条道路牺牲的不过是几个弱者,弱者,本就该被嘲笑,弱者,本就该被淘汰。
但成千上万,可能吗,她不过是想要那一点点权利。
“别在这里夸大其词了,不过是牺牲一两个没本是的败类,也值得这样惋惜。”
“是啊,在师姐眼里这样的人是败类。”
“我现在在你手里任你宰割,竟然也是了败类。”
“......”
“呵。”
漫疏桐闻此只是冷笑一声。
“不然呢,一个筑基不到的合欢宗末流弟子,竟也成能成为长老亲传,可笑!”
“你觉得你应该站在这里吗,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
舒白日愣住了。
确实,她成为师尊的弟子不过是系统剧情的必然,就修行来说她也未尽努力,对他们这些拼命修道的人来说确实是“败类”。
可是,就因为这他们就活该被人欺凌,为人消灭?
所谓的弱肉强食?
这不是人间吗,他们不是人吗,人性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对抗兽性的不仁吗。
他们站在了人类的顶点,却在藐视托举他们的人性......
不,这是不对的,这在漫疏桐那里是理所当然,在舒白日这里确实赤裸裸的不公!
“当然有资格!”
“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我就有拒绝被你利用被你杀害的资格!”
“哪怕是我死了,我也有谴责你霸权的资格!”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漫疏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蝼蚁,竟然在跟神仙谈资格。
“在这个世界权利才是资格!”
“是吗,可我就不这样认为。”
“师姐你不明白我的思想也无妨,只有一点你明白就好了。”
“只要师姐你一直秉持那种可以随便践踏利用他人的思想。”
“而我也会一直与你对立!”
“好!好的很!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漫疏桐“砰”的一声将房门紧闭,一道符咒施下,舒白日便被死死囚在了这里。
待屋外的声音消失殆尽,舒白日终于支撑不住了,腿一下瘫软整个人跟着倒地。
“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现场就会杀了我呀。”
“TMD我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说出这种话的啊,真实现在教育把人教的太好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