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子月小姐可否还记得数日前的劫匪?”
“记得。”
“此前我以审问他们,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结果。”
归子月为言故斟茶,“哦?愿闻其详。”
“不知织物阁的东家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见乡的组织?”
归子月斟茶动作不变,既然是织物阁的东家,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哪里会知道呢。
但归子月这样说:“偶有听闻,说是里面包罗万象,有很多常人不知的事物。”
“子月小姐听过见乡就好,那我也就直接说了。”
归子月将茶杯递给几人。
“匪徒虽为外邦人,却懂大齐的语言,此前一直装作不懂,也不知得到了多少消息。”
听着言故夹带私货的话,归子月询问直击要害:“不知为何要挑着女子绑呢,愿公子能够解开小女疑惑。”
“大抵是看女子弱小,更好骗取能够离开大齐的钱财。”
归子月轻笑不语。
言故继续说:“还记得一开始提到的见乡组织吗?”
言故不等归子月回答,“我们在劫匪身上发现了见乡组织的信物。”
归子月抚摸茶杯的动作停下,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言故不错过归子月的任何神色变化,她抬起茶杯的瞬间言故就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
内心更加确定了一个猜测。
“不知言故公子与我说到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在下对织物阁东家早有耳闻,希望东家能够帮我留意些见乡的动向。”
归子月嗤笑,将蠢蠢欲动的许安安按下,“公子严重了,我这小小的织物阁哪里有能力掌握见乡的行动。”
言故神色不变,直接点出:“织物阁不可以,但是丞相府可以。”
归子月眉头紧皱,
越招厉声呵斥:“言公子不要乱讲话。”
“是不是乱讲,子月小姐想必比我更清楚吧。”
归子月招了招手,
面对言故的步步紧逼反倒是放松下来。
“清楚不清楚的又如何,言公子不去抓犯人,审我做什么。”
她盯着言故,继续说:“织物阁虽小,在京城也有几亩薄地,生意往来间也识得几位大人物,见乡组织的事虽没把握,却也可以帮公子打听打听。”
“如此,小生多写姑娘。”
归子月受了太子殿下这一礼,示意越招送客。
人走之后闹腾的许安安对归子月蛐蛐:“他这人真过分,干不明白活就让明白人干,来压力子月姐姐做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陆绪好奇的问:“压力?”
许安安转动手帕,解释道:“哎呀就是,给子月姐姐施压的意思。”
“那你说的可真在理。”陆绪也为归子月鸣不平:“好端端的没什么关系压力子月干嘛。”
许安安不知,陆绪还能不知吗,听着陆绪话语中的暗讽,归子月摇摇头,瞥了一眼从太子来就一句话没说的吴莺暖,心底有了一些猜测。
有时间真的要和她的好父亲聊一聊了。
她的父亲似乎也瞒了她许多事。
吴莺暖对视线很敏感,感受到视线后扫了一圈众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听着许安安问起云艺姑娘,回了一句:“你这么好奇云艺,那就去看看她好了。”
很快吴莺暖就对自己说出去的话后悔了。
“好呀好呀,去哪里看?听说要砸很多钱,我带一千两黄金够不够?”
原本一时玩笑话的的吴莺暖瞬间皱眉。
千两黄金…
镇远将军原来这么富啊…
陆绪对许安安说:“一千两黄金肯定够了,就是叫花满楼为你单独开一个包间都够了。”
许安安的行动力太强了,见归子月没有阻止,竟然就要陆绪直接带她去。
归子月摇摇头,示意陆绪说点什么。
“咱们不能这么去,得换身装扮。”
“好呀好呀。”
穿上陆绪准备的衣服后,许安安突然反应过来花满楼是什么地方。
许安安更兴奋了。
穿越者必游玩的清单里就有青楼。
归子月看向吴莺暖,吴莺暖犹豫着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随即有摇摇头。
看着纠结来纠结去的吴莺暖,归子月知道她的言行举止受限,叹口气对她说:“不去就不去了,时候官家的聚会,有很多机会交流感情。”
“好。”
花满楼的确很繁华,对得起它的名字。
几人一走进花满楼就被迎上了,许安安直接说“要见云艺。”
凭借着财大气粗的打赏,很轻易的被带到包间。
“哎呦,公子,你来的可是不赶巧了,云艺姑娘啊今天被排了演出,无法单独为你演奏了。”
许安安摆摆手,窜到归子月旁边,“无妨。”
见许安安这样,她不免犯嘀咕,这人这样亲近他旁边的公子,莫不是…
暗道自己多心,将几人领到包间后差人送上茶店酒水。
“几位有吩咐尽管喊门外的小厮。”
许安安好奇的向楼下看去,这包间说是包间,也不过修葺了几面墙隔绝周边,紧邻大厅的那边用纱帘遮挡。
“这就是花满楼,也不过如此。”
听了这话陆绪不乐意了,抱着肩膀问她:“还不过如此,你难道见过比这更纸醉金迷的?”
陆绪这是有意给许安安挖坑,齐国虽不禁风月场所,但管制很严格。
偏偏许安安还真就跳了进去:“一般一般,在这里是没见过。”
归子月将陆绪拉到身边,让人少说两句。
“铮~”
听到琴音许安安立刻半开帘子,探头看去。
只见一女子身着纱裙,面纱遮面,抱着琵琶坐在椅子上,低眉拨动琴弦。
许安安其实不懂琴,听到的曲子只有好听和不好听两个评价。
此时听了云艺的琵琶,却仿佛真的被带到了一个婉转阐述的故事里。
许安安词穷,扒拉着归子月夸了半天也只说出来“厉害”二字。
陆绪摆弄着腰间的挂饰,叮叮当当的,难得没有逗弄许安安。
“好啦,乖~”
归子月瞄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陆绪,心虚的扒拉了一下许安安的毛。
一曲结束…
正待下一个音节出现,只听“哐当”一声,琵琶落地,几人拉开帘子朝下一看,原本抱琴端坐的云艺姑娘不见了,原地烟雾四起,只有断了琴弦的琵琶孤独的躺在地上。
一时间花满楼乱作一团。
在这混乱之中,归子月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言故。
看了一眼原书女主,这场混乱也就不奇怪了。
归子月摇摇头,招呼着许安安与陆绪:“走吧,再晚一些就走不掉了。”
许安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琵琶,“就这么走了吗?不管她啦?”
陆绪沉声回答:“官府会派人来的,无需我们操心。”
许安安听着陆绪说话的语调,有一瞬间幻视归子月对她说话。
许安安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跟着归子月趁乱出了花满楼。
“你们不惊讶吗?”
许安安后知后觉的问两人。
陆绪和归子月对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