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冷嗤,“自我感觉良好。”
他将钱蕊收入境中,接着放出阎王和莯离,吩咐道:“你们去里屋带走那两人,回去以后怎么处理莯离你清楚。”
“先生放心。”莯离拍着胸脯担保。
阎王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身影窜入里屋内,暗道一声糟糕,赶紧拉上莯离飞奔过去拦截,以免造出更大因果来。
“柒瑚的老情人今天算是都到齐了。”
金色雾团语调阴阳地调侃一句,而后不怕死的飞近青竹,“没想到万年不见,你眼睛好了。你身体特殊,真令本尊好奇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治好你。”
“不劳傻逼费心。”青竹握住想要缠到胳膊上的藤蔓,“回你主人那儿去。”
藤蔓像柳树的枝条,软软垂落,青竹挑了挑眉,还是那句话,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会卖乖的神器。
他扬手一挥,藤蔓飞窜而出挥散空中金雾神魂,随后如回旋镖一般回到青竹腕间缠绕——乖巧配合但赶不走。
“我提醒你了,是你自己选择不走。”
藤蔓听懂了他的意思,立起一截左右晃了晃,表示它今天就不走,咋滴。
“呵,祝你好运。”
散掉的金色神魂在青竹背后聚起,裹带来一股炙气。曦祝贴近他耳畔,“能看见也好。清辕,你这幅模样倒是比万年前更令本尊心动。若你能放下身段,本尊日后可饶你一命,前提是你要做到乖乖配合,不得忤逆背叛。”
“你的心动也挺招笑的。”青竹微仰起下颌,算了算时间,“别费劲了,我眼光极高,对你这种臭傻逼不感兴趣。”
曦祝低笑:“还说不感兴趣,明知道我步步引你踩进陷阱,仍然心甘情愿的上勾。清辕,不要学欲擒故纵,主动点,我对你下手时也能温柔点。”语气充满诱哄与痴迷:“怎样,留下来和本尊在一起,说到做到,定留你一命。”
昊心一直在留意青竹那边的动静,听见曦祝那番话,当即“嗷”了一声:“曦祝,我去你爹的——!丫长得丑想得美,嘴巴臭玩得花的废物点心,你他爹的是从哪个补习班学来的自信?你丫出门照的是魔镜吗?难怪没有脸!”
“没看出来啊,挺会骂人的。”莯离正在配合阎王收拾柒瑚,中途还不忘给昊心鼓掌欢呼加油:“诡秘,干他!”
曦祝感到意外,“那个人是莫虑?”语气匪夷所思,恕他不能理解,“哈尔便罢了,你被亲手带大的孩子背叛伤害至那般,竟然还敢相信人心?看来是本尊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帮你试试他?”
青竹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想要我的神魂与心脏替你重塑肉身就直说,别拐弯抹角搞小人行径,瞧着反胃恶心。”
缕缕黑气弥漫散开,金色神魂被黑气裹缠住与青竹一起飞离泥屋,昊心直觉不对想去追,却被离锁缠住脱不开身,他急切大喊:“青竹,那傻逼玩意不要脸,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顾好你自己吧,我看你才像骗子。”
“骗子说谁呢!”
“说你,你……”离锁话音一顿,随即恼羞成怒,“草,你又算计我,我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丫姓!”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嘴皮子也不带闲着,风声刮耳,什么都听不清,青竹头也不回唤出万里门飞身而入,上秒还在幽密绿林,下秒已经出现在百公里内空无一人的炎岩沙漠悬空而停。
曦祝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想杀本尊?”他嘲弄道:“清辕,本尊炼制了数千万的魂来日日蕴养吾到今日,即使吾现在杀人,天雷降罚也伤不到吾分毫。你白费力气前有没有想过,吾今日敢来此,就是量你不能奈吾何。”
到了这个无人地界,黑气扩散速度成百倍增长,不出十秒,三十公里内提前进入了没有月亮的幽深黑夜。
周遭漆黑,不见五指,一点细微声音在此间都会无限放大,听见熟悉的婆娑声靠近,青竹双眼被煞意浸染黑如琉璃,才短短两秒,瞳孔已然消失。
“清辕,为杀本尊,以满身煞气加具神力,你可有想过,若一招不慎,心境扭曲,煞气吞噬后变得人鬼难分,因噬杀而死,到那时你还是会属于吾。”
“你的确难杀。”青竹不带情绪的眸子转向他,“可那又如何?”
“既清楚,为何还要自撞南墙?本尊以前怎么不知你竟是这般固执愚蠢!”
婆娑声渐渐停下,青竹忽而高声大笑了起来,是如此自信,又如此疯狂。
数以万计的枝条从地底钻出,向上疯狂生长直至穿破云层,笑声渐止,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幽幽响起:
“因为,我今日,不为杀你。”
曦祝一惊,懊恼怒喝:“清辕,你敢算计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