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恶劣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人进到院内,男人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阿青与阿昊落后几步,阿昊凑过脑袋,悄声问:“青竹,我们的暗号果然没问题,你是从哪得知的行话?说起来真唬人。”
明明能传音问话,非要搞出鬼鬼祟祟模样来,“暗网。”青竹心里这样想,实际上也像昊心一样作悄声回答。
“哇,你又背着我偷偷补课。”
“何来偷偷,是你大数据推荐全是美食,暗网血腥残暴你也不会感兴趣。”
昊心撇撇嘴,“能吃是福。”
“的确,前两日的蜣螂你吃得很香。”
昊心面色一变,右手捂住胃,欲要弯腰作呕,青竹斜觑他一眼,淡淡道:“倘若坏了正事,回去便要你小命,掂量清楚。”
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分!太过分了!
昊心憋屈地站直身体,紧跟在青竹身后,故意伸手戳他后背,以小小发泄心中不平。
“你信不信我绝食给你看?”
青竹心中无奈暗叹,没与昊心计较。
他若是能绝食,溯源都能不掉叶子。
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领他们走进屋内,“来,两位帅哥先坐,喝点什么?我这里有鲜榨果汁和珍珠奶茶。”
“来两杯清茶就行。”昊心说。
“好,稍等。”
男人一走,青竹缓步至夫妻俩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昊心跟过去,坐下时故意挤了挤青竹,青竹身子一歪,挪了下屁股坐好,冷冷扫他两眼,传音骂了句:
“混球,不想挨揍就给我安分点。”
“你不疼我了!你就是不疼我了!”
真是欠他的。青竹抬眸,正巧撞上对面探究的视线,钱有良目光闪烁,故作镇定地朝两人打开话题:“两位帅哥是哪儿的人?”
没话找话,多此一举。“我们兄弟二人是孤儿,无牵无挂,四海为家。”青竹先一步开腔,避免昊心抑制不住抖个机灵,来段令场面尴尬的方言发挥。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不明真相的周里里用手肘顶了顶人,小声提醒:“老公,别愣着了!”平常情商那么高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儿跟个木头似的,还要她催。
“啊?哎呀,抱歉抱歉,”没料到一开口就戳到别人痛处,钱有良尴尬地解释道,“有口无心,两位帅哥千万别跟我计较。”
跟你计较,你丫也配!
“不会,我们没那么玻璃心。”昊心摆摆手,面上端得大大方方,“这个地儿可不好找啊,你们一家三口来参加篝火舞会是别人介绍的吧?”
“嗯呐,是我老公同事介绍的。”周里里抿了口橙汁,放下杯子后轻拍拍孕肚,甜蜜道:“帅哥看错了,我们是一家四口,最小的还在肚子里泛懒咧。”
“嗯呐?她这是在和我撒娇吗?”昊心传音给青竹,青竹听完闭了闭眼,突然很想站起来给他后脑勺来上一巴掌。
他隐忍地传音解释道:“她们那边方言回答好的、是的,对,用嗯呐代替。”
“呃……你这次没骗我对吧?”
“首先,没必要!其次,她凭什么和你这个陌生男人撒娇?最后,再废话戒食三日!”
昊心打了个激灵,“我涉世未深嘛,你别生气。”
罢了,又卖乖,等回去再收拾他。
钱蕊蕊坐在周里里旁边安静乖巧的喝奶茶,青竹觑了眼,“美女好福气,我观你面相注定有一儿一女,眼下女儿已经有了,想来这次要添个儿子了。”
周里里惊喜道:“真的假的!我们去医院做检查,问医生问半天才得到一句孩子以后是大长腿。但你看,我们夫妻俩腿都长,这不是得了句废话吗。”
青竹捻了捻食指,视线无意扫过面色紧绷的钱有良,笑答:“我少时拜了一位厉害的老师傅,习得相面之术,不敢说百分百精准,但来寻我相看孩子性别的,基本上后来反馈皆是喜讯。”
“对,我作证,”昊心捧场道:“我哥相面术特别准。美女,他说你这胎是儿子,那你这胎就一定不会是个闺女。”
夫妻俩一直想要个儿子,闻言,周里里欣喜不已,对二人道谢,反观对儿子最执着的钱有良,要笑不笑,喜悲难辨,神色有些扭曲。
“你们真厉害,要不是我女儿年纪小五官还没长出个名堂,一定请你帮她看看。”周里里摸摸女儿的脑袋,语气真诚说。
“我……”钱有良想插话,趁机多打探点两人的底细,不凑巧,“老板”端着两杯茶进来,打断了他,“泡的是恩施藤茶,入口回甘,想必你们会喜欢。”
他话中意有所指青竹怎会听不懂。
“谢谢。”青竹接过不锈钢搪瓷杯,低头吹了吹飘在金色茶汤上的茶叶,霎时一股清甜热气钻入鼻腔,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微抿一口,道:“好茶。”
男人咧唇,三道口的货自然好,他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帅哥会品,你要是喜欢……”
“喜欢。上链接。”
“……”
察觉自己说了什么,青竹并没有为此表露出分毫尴尬,只听他淡定从容叮嘱:“阿昊,离开之前,记得去找老板要个链接。”
“……好嘞,哥。”祖宗就是祖宗,忙正事还不忘种草好物,真是热爱网购哈。
男人愣了愣:“好,走之前顺便再给你们装几盒茶叶带上。”他跟上二人节奏阔气道。
青竹笑笑,不作回答。
“你们接着聊,我去厨房备菜。”男人一走,按捺许久的钱有良和周里里说了声,随后步履焦急地走出房间。
他走到院子东北角,确认在这里不会被人打扰,同时又能观察到里屋进出情况,便赶紧解开手机,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接通,语带责备:“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钱有良一边留意房间动静,一边小声问:“大师,那两个男人是不是来看货的?”
被称呼为大师的男人,摸出个蓝牙耳机戴上,将手机丢到一旁,拿起案台上带有血迹的菜刀在围裙上蹭了蹭。
“是,他们对货很满意。”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