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喉咙间的窒息让男人猛然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真实的搅痛感挑拨敏感神经，咳得他错觉是五脏六腑移了位。

啪嗒…啪嗒……

缓和下来不久，男人虚弱地抬手拍了拍胸口顺气，他缓缓抬起头，猛然间被眼前景象吓得瞪大双眸。

“……这…我这是死了？！”

他急忙否定，“不可能不可能，我早睡早起年年体检，除了血糖高点没有任何疾病，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男人喃喃自语的声音，已然盖过房梁缝隙的鲜血滴溅在地面之声。

然而，自欺欺人终有衡。

在听清湿黏的脚步声后，男人像是触了电门，痉挛中，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脚步声顿住，“不是，哥们，我有那么吓人吗？你晕个屁啊！坏我名声！”

昊心摘下挡眼头套，偏头，上下打量一遍莯离身上那套和某游戏皮肤一模一样的妲己cosplay装扮，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衣服没问题，但你穿着就是不像妲己，像只没熟的红油牛蛙。”

“靠！玩抽像是吧！”莯离怒了：“你又好到哪去！COS谁不好，COS武松打虎的虎，你说说谁家好虎是站着的？”

莯离一连炮怼完，气呼呼地调整好头上的狐耳发箍，余光瞟了眼右侧坐在复古轮椅上的人，“先生，你COS的是谁？我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是那号人物？”

“是民国期间的文学名人吗？”昊心也很好奇一头凌乱半长发，做沧桑忧郁打扮的青竹，在COS那位励志作家。

青竹歪头，懒懒地撑着下巴，“重生后，我变成了坐轮椅的京圈太子爷。”

昊心：“……”

莯离：“……”

好一阵沉默后，昊心憋出一句：“那我俩是COS成京圈太子爷的宠物了？”

“哦，那你可能搞错了。妲己在历史上不是狐妖，事实上因为面子，古人为了掩盖了妲己复仇灭国的真相，让文人墨客将笔墨最深处刻画在她身上，简而言之就是造谣。就像潘金莲，当世之人明知道真相，还是将错误地搬上桌，口笔讨伐，用以来误导后人。”

莯离纠正，表明自己绝不是宠物。

昊心纳闷，双手叉腰，不服气道：“合着，你们都是人，就我不是人呗！”

青竹缓缓道：“你又搞错了。”

难不成老虎也有故事，“愿闻其详。”

青竹勾唇，“你是——HelloKitty。”

噗嗤。

莯离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神TM小喵喵，先生高见啊，哈哈哈哈……”

“你笑得吵到我了。”昊心磨牙说。

莯离揩了下泪花，“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给我两分钟，一定停下。”

青竹眼底划过笑意，把孩子逗急眼了又要上房间与他哭闹，他朝前面抬抬下巴，“人醒了，按照安排说的做。”

三人迅速调整。

被笑声吵醒的钱有良缓缓睁开眼，奇怪的是，他一醒来，笑声就停了。

钱有良猛地捂住胸口。

他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石矶娘娘推着个残疾人和一头会站着走路的双开门大老虎冲他走过来。

太惊悚了，他醒来后仍觉心有余悸。

“啊哈哈哈哈……钱有良，醒了就给老娘爬过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请不成？”

一道骨质疏松的媚笑猝然响起。

钱有良听见正前方传来女人满是娇斥的不悦，他双手抖如帕金森，一看架势又要翻白眼晕过去时，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威胁怒喝：“龟儿子，你再敢晕过去，老娘就让老虎生撕了你个拎不清的二醒头！不信你大可试试！”

钱有良瞬间清醒。

不是做梦，是真的，他真的死了？

脖子僵硬转动，发出咔嚓声，平躺在地面的钱有良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人，瞳孔登时收紧，“石矶娘娘……”

莯离：“？？？”

昊心狠掐手心，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莯离咬牙切齿：“有眼无珠的蠢货！姑奶奶是你妲己娘娘！今日非挖出你的眼睛喂虎，否则难平老娘心头之恨！”

说罢，她右手五指张开，尖锐的指甲肆意生长，透出红色血光，一副迫不及待要伸向前去，剖开钱有良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