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有十五、十四秒。”
剑灵积极回答。
十四秒对追求成绩的运动员来讲,说快不快,对青竹而言却是转瞬即逝。
他捻了捻手指,冷笑:“好久没给你开过荤了,带你去杀个人玩玩。”
与此同时,空气划过一道势如破竹的惊响,刚推开里间房门的昊心颈侧一凉,危险悄然而至,寒意凝聚的力度但凡抖两下,大罗神仙也小命难保。
昊心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舔了舔干燥的唇,认错求饶:“我错了,我不应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手贱,我没有喵的九条命,还学喵喵的好奇心。”
“是吗?”
“嗯嗯嗯,是的是的。”昊心嘴上应。
青竹哦了声,继而道:“老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如此诚心认错,我若是揪着不原谅你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闻言,昊心疯狂赞同,“对对对,我就知道老板慈悲心肠,悲悯万物……”
剑刃往里一压,颈间传来阵阵刺痛。
昊心立刻噤声,老实收回没拍完的高级版马屁,暗暗在心中期待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能否为他从天而降。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昊心赶紧摸出来把倒计时提醒给关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青竹扫了眼里间的红玫瑰花田,一股沁鼻花香没来由的令他心生烦躁:“八分钟已经过去,安排你的事做不好便算了,但在此之前我特意向你表明过态度,你仍是明知故犯因此错过唤醒我的时间,你说,你究竟该不该死?”
昊心脖颈微微泛痛,他思虑来思虑去,鼓着不要命的勇气小心反问:“我说该死会怎样,说不该死又会怎样?”
青竹冷嗤,“自然是不会怎样。”
昊心刚要松一口气,便听见青竹接着说,“可不听话的妖怪,自然是不能出现在我身边。你不该死,但你该滚。”
剑身离去,昊心一惊,立即转身,放出藤蔓去捆青竹,未曾想到,此处是青竹之“境”,昊心以往死皮赖脸的方式全然无效,他被驱逐出神境,眼前除了喊着头疼的周里里和乖巧的钱蕊蕊,哪还有青竹一丝存在过的身影。
“该死!我不应该手贱的!完了!”
昊心自说自骂,后悔至极。
回头见周里里捂着头直喊疼,他烦躁地向母女俩抛去一阵带有药香的蓝色烟雾,随即头也不回消失在原地。
回到别墅没有看见青竹,昊心才意识到青竹已经离开此地,去了别处。
他懊恼不已,抓着头发,“怎么办,好不容易才让青竹对我产生点信任,现在全因为我的好奇心毁了、毁了……”
小藤蔓钻出袖子,缠绕在他脖颈上,治疗竹剑留下的破皮划伤,以示安慰。
愁眉不展的昊心跌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像是失去前行方向的夜旅人。
另一边,怀揣着任务的青竹,带着疲倦之色和满腹疑惑,用万里门出现在遥遥西藏。
“主人,说好给我开荤,你逗我。”
剑灵委屈巴巴地在神境内控诉青竹。
青竹不为所动,“他不是你能吃的,吃完轻则闹肚子,重则剑毁灵消。”
剑毁……剑灵害怕,剑身颤了颤。
“主人真不让他继续跟着了?依我看,他一定会回镇上的那栋别墅蹲你。”
青竹沿着人流向前直行,“我住处颇多,那处早晚会被当地政府拆掉。”
“那您建别墅的意义何在?”剑灵实为不解。
“以后你便会知晓。”
“好吧,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走到哪便是哪儿。”
剑灵不再追问。
和主人生活万年,他总是会说些高深莫测的话,剑灵听不懂,便学会安静点不要讨他嫌,因为它非常怕惩罚。
孤寂身影,一刻不停往前。
脚下这片沉重的土地,吸引无数人朝圣前往。来此旅游、拍照、净化心灵者不在少数。然他不为任何驻足停留。
黄昏之时,温度渐势走低,青竹迎着风,踩着雪,几息间踏上一处无人高峰,随手化出一张竹椅,对即将眺望到的震撼景色毫不在意。
大概是他太冷漠了。
落下的雪粒快碰到他时竟自动往两侧绕开,硬是一丁点也不敢触及他分毫。
青竹坐下,放出竹剑在周围活动。
过了片刻,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从旁拔地而起,地面未曾传来震动,也未曾惊扰到青竹,见状,绿叶簌簌掉落,打起了青竹头顶的注意。
青竹挥手散去即将落下的落叶,仰起下颌,望了眼看不到头的参天大树。
只觉无趣乏味。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高处不胜寒,此山葬了不少拥有信仰的凡人。你来此处躲闲,倒让我一通好找。”
“寻遍四处,唯独此处凡人不敢轻易炸毁,于我而言,算个休养的好地方。”
大树朝青竹伸出一截长枝。
绿油油的叶子健康、葱翠、盎然,大大方方装点着树枝。
青竹瞥了眼,“我对摘你的叶子不感兴趣,若让凡人瞧见,或许会马上改变主意,选择登你的顶来彰显风貌。”
大树才不管他摘不摘,先抖了几片叶子落于他腿上,青竹摇头轻叹,一片片拾起放到口袋中,“前段日子,你让名为昊心的妖怪来寻我求助,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