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清楚“其他家属”代表着什么。
“滴——————————————”
时间为生命的终点带来了一条直线。
室外温度27℃,是微风无雨暖阳天。
手术室内,医护们皆放下手里的冰冷术具,阖目朝手术台上的生命弯腰鞠躬。
今天是谭温父母兄嫂跟团出国旅游的一天,亦是父母兄嫂永失至亲之时。
天还是那样暖,只不过照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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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之后便无记忆一说,镜子里,谭温生前的所有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昊心看得紧握双拳,双目通红,气愤道:“青竹,你看见了吗,这个男人要不是故意的,我就当场红烧炖大黄!”
汪!
大黄无声汪了下,夹着尾巴往外跑。
青竹瞅了眼那抹逃跑时的无辜身影。
“我们能看到的只有谭温的记忆,要想知道更多曲折真相,需要走一趟了。”
“哎呦,快气死我了。”昊心来回揉着心口,表情愤愤:“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牲,他造那么大的因,该死啊该死!”
“你给莯离发个信息,先让她查一下这三个人近五年的记录,然后发给我。”
“行,我现在就发。”
昊心掏出手机点点点。
青竹思忖片刻伸出左手,一柄青色竹剑化出,他朝谭温一抛,竹剑悬于谭温眉心上空,散发出凛冽肃杀气息。
“老妖怪,念引魂咒,和刚刚那段差不多,结尾从制改为引。”
对于老妖怪这个称呼,昊心心里虽然无法认同,但也拿青竹没什么法子。
他闻言照做,右手五指快速变化:
“仰以天地,净以神魂,引——”
霎时,翠青竹剑白光大作,谭温在刺眼光芒中一瞬从对面沙发上消失。
“过来。”青竹招手,竹剑收敛光芒咻——地飞至他面前停下,左右摇摆。
“这段时间我把她交给你看着,若是出了岔子,以后就用你劈柴挑粪,懂?”
竹剑颤了颤,委屈极了:“懂。”
“好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竹剑正要往花房飞,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握住剑柄,“小弟弟,你多大啊?”
“248岁。”竹剑挣扎着回。
昊心握着竹剑不放,眼冒绿光:“我滴乖乖,看着普普通通,居然有剑灵。”
“我不普通!”
声音空洞的剑灵不满道:“我兢兢业业陪了主人上万年,一身修为岂是尔等可比。”
“哇塞,那你可太不普通了。”昊心往青竹旁边挪挪屁股,露出讨好笑容:“青竹,你这把竹剑好厉害。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宝贝啊?扔两个给我玩玩呗。”
真傻假傻?青竹侧眸扫他几眼,竹剑骂他连二百五都不如他都没听出来。
他呵了声:“好啊,把它借给你玩,玩出岔子带着你的狗一起去劈柴挑粪。”
“主人不要!”竹剑奋力挣扎,“放开!”
昊心握紧它,迅速起身往门外走:“放心放心,我是正经人,稀罕两天就把它还给你。”他语气间充满了变态地兴奋。
“你要带它去做什么?”
“我去院子里耍两下。”
青竹当即反对:“不行,谭温魂身还在剑里面,受不了你发间接性神经病。”
对哦,一兴奋,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昊心眨眨眼:“行吧。”
他眼神不舍地放开在手中疯狂挣扎的竹剑:“那等这单结束了我再去耍。”
竹剑方一脱手,飞快往花房中逃窜。
“老妖怪,尔等休想沾染吾等分毫!”
“嘿,老妖怪这个称呼该你叫的吗?”
昊心撸起袖子,“我今天非沾染你!”
青竹无声叹气。
他站起来,朝趴在玄关处装死的大黄打了个响指,“吃夜宵了。”
大黄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巴去厨房门口咬自己的碗,然后转头跑到饭桌旁乖乖坐下放下碗,大眼睛滴溜溜望着青竹,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
青竹抬步往饭厅走。
“老妖怪,饭菜上桌,速度。”他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响:“过慢则死。”
准备去花房收拾剑灵的昊心一个急转弯,笑靥灿烂如花:“好的呢,小的这就来哦,主人稍等,人家马上来呢~”
青竹拉凳子的手一顿。
忍着反胃:“找抽奉陪,找死直说。”
抵在花房门上的竹剑大声支持:“主人加油,打死他我替你埋,打不死我替你补,主人万岁,主人威武——!!”
打工人有没有人权可言了,“不行,这家没法呆了,我今天要炖狗炖藤蔓,谁都别拦我!”
昊心忿忿发出抗议,气势汹汹地去厨房磨刀霍霍,小藤蔓急忙窜出袖子,和大黄一个绕在青竹手腕上,一个躺脚边。
青竹生无可恋,这家的确没法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