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这个老头,当初低声下气请我们来调查,这好不容易查出来了,你不配合就算了,还他叨叨的瞎捣乱!”
昊心指着土地鼻子怒骂完,接过莯离递过来的木棍,语气凶狠:“我看你和这些村民一样失了智了,欠人收拾!”
“昊心先生且听我解释。”
土地来回躲避昊心挥过来的木棍,一个地仙,大冬天硬生生汗湿了衣服。
“等我打完,自己和我老板解释去。”
昊心一心要收拾土地,没注意他们的隐身术早已破解,显现于众人之前。
祠堂里突然出现几个陌生面孔你追我赶。村民们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们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就看见石像被奇怪的黄色符纸围绕,一把翠绿色竹剑悬于石像仙人头顶,散发出黑气。
半吊子大惊失色。
“不好了,有人对仙人不敬————”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村民们纷纷寻找是谁干的好事,半吊子指着红衣男子,大声喊话:“你们快看!有人站在仙人面前,他一定是觊觎仙人神力的妖魔,大家快捉住他打死,平息仙人所受屈辱!!”
“快!千万不能让仙人受伤,仙人若是出了事我们尤家村就全完了!”
“大家伙儿一起上——!!!”
村民们定身前一秒还在讨伐叫嚣着村长以身作则,现下又浩浩荡荡拧成一股劲绳,大吼大叫地冲向正专心施法布阵的青竹。
“大哥哥!”
莯离拽过想跑去给青竹帮忙的尤平。
“回来,你别去给他们添乱。”
顶着尤平不情愿的眼神,莯离捂住他嚷嚷个没完的嘴,闪身躲到桃木柱子后,势要远离现场一切纷争。
砰——
昊心一棍子砸在石头堆砌的地面,地面四分五裂,碎出了呛人颗粒灰尘。
土地成功躲过,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地拍着胸口,自我安慰没事没事。
“呸呸呸——”昊心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表情扭曲威胁:“老头,等我逮住你,非给你眉毛拔了,让你哭三天!”
土地擦擦脸上的汗,着急解释:“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凶手不可能是石像。”
“敢质疑我老板,看我不攮死你!”
昊心举棍再次挥下,土地以木杖横在身前挡下这一击,不巧,昊心的木棍断了,大约画面太滑稽,他气笑了。
“都是木棍,凭啥你棍子就没事?”
土地讪笑:“我这木棍里面是玄铁。”
“我去,你丫不讲武德!”昊心丢掉仅剩一半的棍子,拍拍袖子,“出来干活了小藤蔓,去,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藤蔓迅速窜出,去势汹汹,土地说了句“造孽哟”,急忙以遁地术逃过。
呵,跟他玩猫捉耗子还是打地鼠呢。
“小藤蔓,去地底薅他。”昊心发令。
一瞬间,祠堂的地面像成精的蚯蚓钻过似的,拱起了一块又一块地皮。
而冲向青竹的村民们,有些没注意脚下动静的,哎呦一声被绊倒,青竹回头扫了几眼,当即掐诀:
“目明宜思,飞遮所及,挡! ”
以竹剑为中心,一道水绿色屏障从上至下凝结成型,将青竹与石像罩在其内,挡住了想要毁坏他布阵的村民。
然天不遂人愿。
青竹布阵仅差最后一步之时,忽然脚踝一紧,紧接着,站在绿色屏障内的红衣身影突然消失在内。
就在村民拼命拍打屏障,发现人没了以后摸不着头脑时,那道红色身影被狼狈的扯出地底,甩向洋洋得意等抓住土地如何求赏而一无所知的昊心。
扑通!
两人摔在了一块。
昊心还没来得及推开压在上面的人揍他,就先被猛地掐住脖子,他睁开眼一看,比土地前不久还大惊失色,结结巴巴摆手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老板、你、你听我解释。”
“死人才配和我解释!”
上秒衣着光鲜亮丽的青竹,此刻灰头土脸,行动之间,还在往下掉泥渣。
他耐心告罄,猛掐昊心不放,昊心被掐得直翻白眼,吐舌头,两人在祠堂门口上演杀与被杀,祠堂内的村民纷纷掉头:“妖魔在门口,大家快去抓住他给仙人赔罪——”
青竹眼里寒意盛起。
“尤平,定身术!”
尤平眼睛惊喜瞪大。
他唔唔扒掉莯离的手,仰起小脸对她重重哼了声,随即身影一闪,在拥挤的村民间如风般来往穿行。
仅打个哈欠的功夫,村民们再次恢复了一动不动的静止状态。
“大哥哥,我定完啦。”尤平屁颠屁颠跑到青竹身旁,上看看下看看,好心询问:“大哥哥,要不要我帮你把挖坟帮倒忙的坏哥哥也定住?”
闻言,昊心挣扎更激烈了。
“不必,”青竹扯出藏在昊心袖子里瑟瑟发抖的坏事者藤蔓,捏住它阴森森嗤笑:“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脖子解放,昊心忙揉了揉,咳嗽好几声才发出嘶哑声音没底气地问:
“你拿我的藤蔓想干嘛?”
青竹捏紧藤蔓,意味不明勾了勾唇。
他缓缓起身转过去,目光穿过张牙舞爪被定身过后的人群,淡漠启唇:
“时间到了。”
青竹微眯起眼,深不见底的情绪增长至放肆溢出,黑气从内到外裹满狼狈的红衣身影,水底潜藏的秘密跟随黑气舞动,“世有阴阳,相生相克,”
靠近的脚步声沉重地踏裂心中恐惧。
“不破不立,”青竹两指并拢,指尖生焰,手腕随意轻转,炙热火焰携卷着一团霸道黑气,向前疾飞,“镇——”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浩瀚压迫之势。
不容置疑的黑色火焰强势穿进绿色屏障,方接触到目标,一道凄厉哀号便随着不甘质问响彻天际。
“为什么?我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