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心扭头去寻跟在身后的青竹,肩膀抖了抖,做出口型,“老板保护我。”
戏真多,也不怕挨揍。
青竹摸出手机给昊心发了个红包,尔后道:“这片坟地你昨夜来过,应该感到亲切才对。”
昊心悄咪咪冒着被尤康发现的可能,拿出手机点开一看,瞬间憋屈不已。
您已领取好友青竹的红包——9.99
谁家好人会和坟地亲切,青竹埋汰人可真有一套,他才不要久久久。
昊心给他发回去。
青竹直接点退回。
昊心:“……”我恨!
青竹更高一筹,昊心此局完败。
尤康拉着昊心又往前走了会儿。
三人最终停在了昊心更加亲切……呸!是更加熟悉的地方。
昨晚他在这处赚了整整三千块钱,还加到了青竹微信,很难不熟悉。
“哥哥,我们到了。”尤康抽出手,小跑至青石墓碑前蹲下,特意指给昊心看:“你看,我的哥哥他就在这里。”
尤康表情非常认真地在为他介绍。
昊心确定他不是在说开玩笑的话。
但,尤平的尸身还在祠堂无人问津地僵着,而这块墓碑上刻的名字赫然是尤平尤康两兄弟爷爷——尤立。
事情太过离奇诡异,昊心没经验拿不准主意,转而向青竹投去求助目光。
“看我没用,接着去套他的话,别在这儿磨叽耽误时间。”青竹冷漠打断昊心做作的怂包样。
他要真是个胆小的,怎么敢在大冬天半夜三更地顶着风雪跑到别墅打电话面试,还威胁必须让他留下来工作。
昊心纳闷摸了摸脸,明明自己这副相貌英俊迷人充满迷惑性,为什么青竹次次都不上当,还真是奇了怪了。
他蹲在尤康身侧,指着墓碑上清晰无比的名字,问:“你认识这些字吗?”
尤康用力点头:“认识。”
“那这两个字读什么?”
“尤、平。”尤康一板一眼,一字一顿清晰念出来。
“是尤、立,这个字读立,不是平。”
昊心指着“立”字,直接着重强调纠正。
尤康撅起小嘴,满脸不服,“不对,是尤平,哥哥告诉我这是他的名字。”
昊心觉得有点冷:“他告诉你的?”
“嗯,就是哥哥亲口告诉我的。”尤康双手叉腰,表情骄傲地不像话。
昊心正着看、倒着看、侧着看、斜着看,都没看出来哪里像“平”字。
难不成要躺着看?
他放弃继续研究,专心套话:“你哥哥怎么和你说的,就说这是他的名字?”
“哥哥说他住在这里。”
“住这儿?!”昊心搓搓胳膊,实在太冷了,急需五位数红包暖暖身。
“问住处是坟堆还是墓碑。”青竹装作看不见某人拼命暗示上下搓动的大拇指和食指,在一旁只做提醒。
火星子马上快搓出来了,某人真是油盐不进。
昊心换了个说法问尤康:“你哥哥是说住在这块大石头里还是大土堆里?”
尤康拍拍墓碑,神秘兮兮炫耀:“哥哥告诉我他住在大石头里,这个秘密爹爹娘亲祖母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行,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昊心:“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前日夜晚。”尤康感觉头皮被摸的有点刺痛,他扯下昊心手,“哥哥,祖母说摸头会不长个,不能摸了,疼。”
前天是他们来尤家村调查事情的第一天。青竹绝不相信一切只是个巧合。
“继续问。”
昊心扶着膝盖站起来,像模像样和尤康道歉:“哥哥错了,下次不会了。”
尤康摇摇小脑袋,好脾气原谅他:“没关系,爹爹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那你爹一定没和你说过坏人跪下认错要小心人家背后藏着把刀,要你命。
昊心牵住尤康往回走,“对了,小尤康,你尤平哥哥前天晚上什么时间来找你出去的还记得吗?”
“记得,尤平哥哥没找我出去,他在梦里跟我聊天,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娘亲和祖母。”
“做梦聊天啊,真厉害。”昊心干巴巴夸了句,“那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不怕他知道会和你生气吗?”
尤康终于皱起小脸,“你会告状吗?”
我告你能拿我咋滴,昊心嘴上说:“放心,我会好好保守小尤康的秘密。”
林间忽然响起几声鸟叫,尤康害怕地往昊心腿边缩缩,大约担心他中途丢下自己,主动向他分享起故事:“哥哥和爹爹娘亲吵架,吵得很凶很凶,哥哥摔碗跑了,我很想他,他来梦里找我聊天,聊了很久很久。”
青竹打开了新思路,昨夜在阿福回忆里看见那一幕幕,二者间或有关联。
昊心啊了一声,故作惊讶:“吵架?怎么还吵架,吵架不好,伤感情。”
尤康晃晃昊心大手,继续说:“尤平哥哥说爹爹娘亲祖母从来没端平过一碗水,然后他们就吵得好凶好凶。”
小路过于湿滑泥泞,昊心干脆将尤康一把抱起来,大步跨过泥坑,“你认为他们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爹爹娘亲不应该凶哥哥,哥哥很好很好,他们应该好好和哥哥说话。”尤康搂紧昊心脖颈,“哥哥一定很生气,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们住处。”
尤平遭遇意外,亲人抹不掉责任。
青竹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用问了,送他回去,再让土地带我们去祠堂。”
尤康给青竹带来了重要线索,眼下他还需要去一趟祠堂来印证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