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我要学医。”
“好。”
“师父,我要下界历练,三年之期。”
“准。”
“师父,我要向您学习杀敌之道,学习能灭天毁地的本事。”
“为何?”
“我不愿居一方天地,我要变强,我要自由!”
“从今往后,你名离锁。”
“谢师父!”
“都记住你们今日之言,将来万方天地,不可后悔。”
“绝不后悔!!!”
三人齐声回答,决心盎然。
“看见了吗?万方天地,不可后悔。那你后悔吗?你后悔吗?你后悔……”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高台上的男人耳畔处骤然响起,后悔吗……我有没有后悔……万方天地不可后悔……
天光乍破,青竹猛地坐起身,耳畔似还萦绕着那句诘问,眼底情绪翻涌,胸口窒闷。
他闭眼深吐一口气,掀被下床。
昨夜未拉窗帘,窗外一片刺目的白茫茫。
“烦不烦!”他怒斥一声。耳边杂音顷刻消散。他暗恼被情绪所控,原地缓了缓,转身走进淋浴间洗漱。
收拾停当,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7:45。
半夜来面试那小子想必早走了。得赶紧下楼重写告示贴出去。想到这,他一阵烦躁。
“干嘛揭掉,还得重写,麻烦。”
青竹缓步移至门口,拉开墨绿色房门。不料门一开,一股油烟味直冲鼻腔。
青竹面露茫然。
秦叔?他不是昨天回去了?难道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一大早又赶回来了?怎么不开油烟机?
他略松口气。
实在不行,就跟秦叔回去过年。招满意的有缘人非一日之功。或者看看他子孙里有没有合适的……想到这,青竹顿觉豁然开朗。
他下楼径直走向饭厅。白色大理石圆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和两碟小菜映入眼帘。去秦叔家过年,得给孩子们包个大红包。他拉开椅子坐下,小米粥和鸡蛋酱香饼的香气稍稍驱散烦躁。
青竹拿起筷子:“秦叔,外面天寒地冻道路难行,你怎么回来的?”
“秦叔?谁是秦叔?没见过,是你以前的管家吗?”声音的主人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你醒啦?快趁热吃饭。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呀。”他笑眯眯的,一脸无害。
青竹左手一滑,一根筷子“啪嗒”掉在木地板上。
本以为气氛凝固,昊心却极其自然地接话:“没事,给你拿双干净的,等着哈。”他放下锅铲,抽出两双新筷,用开水烫了烫。
“来,干净的。”他走到青竹对面,俯身抽走青竹手里那根“独苗”,将新筷放在碗上,坐下催促:“快吃,饼刚出锅,香着呢!快尝尝!”他眨巴着桃花眼,满是期待。
青竹怀疑自己没醒,偏偏周遭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现实。这是他家,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是我话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自己说的话不够清楚?”难怪,秦叔一把年纪,冰天雪地跑回来?做个梦脑子差点做没了。他看了眼早饭——这年轻人,似乎不懂什么叫距离和礼貌。
昨晚收留他,显然是个错误。
“你说得挺清楚,我说得也清楚。我说的是‘收留收留我,天亮了就离开’。”
“所以你为什么还在我家?”
昊心夹起一块鸡蛋饼放到青竹碟中:“我说的是‘天亮了就离开’,你同意收留我。至于具体是‘哪天的’天亮了离开……”他理所当然地一笑,“该由我说了算。”
这诡辩让青竹的烦躁瞬间回笼。
“年轻人,我可以报警抓你。劝你别太嚣张。”青竹有种活见鬼的感觉。若非见了鬼,一个凡人怎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虽然嚣张做错事的鬼他也没放过。)
昊心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别别别!万事好商量!大雪天的,警察叔叔出警多不容易,咱别浪费公共资源了,对吧?”若他脸上能多几分害怕,而不是眼神挑衅地笑,青竹或许还能信他一些。
“你脑子看着没问题,怎么说出的话,偏让我听了这么生气?”青竹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在昊心眼里毫无威胁,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好玩。
昊心:“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们谈谈薪资待遇,你家这么大,没我不行!”他眼睛一亮:“欸!我会说Rap了!”
青竹:“……”
耳朵没聋,眼睛没瞎,更不是做梦。但为什么比做梦还烦人?
你会说Rap关我屁事!我又不会!
算了,做和善讲理的凡人太麻烦。
还是直接动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