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零看清了那个暗影--宋晴明。

果然，果然。

宋晴明目光幽幽地看着宁霜零："果然，你还活着。宁云龙还说他把你砸在地上那一下，加上你胸口那一根钗子，足以要了你的命。他还是低估了你。你毕竟是百年来最杰出的意义之眼。

宁霜零微笑，那笑像来自地狱和火山熔岩的入口："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你即刻便要死了!"

姜海威闻言道："宁姑娘想好了?"

凌宇辰忙向姜海威道："姜局长，别拦零儿了。他有分寸。"

宁霜零并未回头，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晴明："姜局长，宋晴明他必须死。请姜局长放心，他死了，如果造成什么负面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宁霜零左手托着意义云塔，那第四层中化出一条琉璃水绸，化作琉璃长枪凝聚在他的右手中。

宁霜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聚起枪势。

"且慢!"宋晴明大喊。

宁霜零没有丝毫犹豫和迟钝地握住琉璃长枪，将枪尖扎进了他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脏。

宁霜零笑了笑，没有再看宋晴明。

"杀得好。"姜海威不禁笑道。

许冰雅道："霜零，若不然先把事项写在这里，不然城防局的人，说不定还要来审你。"

姜海威道："这倒不必，他们若要审你，我帮你理会。"

宁霜零仍是一笑："这也有趣，怎么有几分水浒的味道了。"便握枪，蘸着宋晴明的血，在地上用枪尖半写半刻道：今意义之城宋晴明，受启明皇后薛画扇指使，意欲在瀚海城行凶杀人未遂，被杀。杀人者，宁霜零也。

宁霜零写毕，收了意义之塔，方觉出强入九阶意义级杀人的反噬之强，登时便站立不住，半跪于地，以琉璃枪抵地，勉强支撑着罢了。

姜海威忙上去扶住他，宁霜零立时在姜海威怀中昏迷过去。

姜海威又看了一眼宁霜零写的字，觉得有些不妥，便将"行凶杀人"改为"谋杀启明五皇子与生联储君。使启明生联之兵皆向屏州而来，使屏州黎民重陷入无涯苦海之中，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凌宇辰心底则是冰冷彻骨。

他当然记得宋晴明。

宋晴明，薛画扇，宁云龙，殷元华，宁云飞，凌渊烨，凌宇稷......过往的一切在凌宇辰脑中苏生过来，事实上，它们从未远去。

猜测得到了最后的证实——薛画扇想杀他。

他的生母，能且仅能是薛画扇杀的。他不知道宇文瀛钰临死之前遭受的是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