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气息将我与烈焰隔绝。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伊先把这话说了出来.
"那件事情,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伊说的是助我登上那个位置的事。
我放开了抓伊的手笑笑:"也罢."
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面对.当年的满地红政变直到今日后果仍未终结,当年几乎族灭的九林今日竟来杀我.我为结宇晓殚精竭虑,可最终埋下的地雷在夏国这个扫雷人作梗下炸到了我,而结宇晓,那个获利者安然无事.
我不能做伊做过的事.
所以我更要完成这个任务,我要与人类达成联盟,共图生物圈大同,这事必须由我去做,必须做成.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生联.
这一次帮屏州处理这件事,也已经是合作的一部分了.同样,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这计划中我所要遭受的痛苦,无有生命能替我承担.
我彻底坠入火的炼狱,无边的自然之力要将我撕裂.
之后是一片纷乱的梦境,总有彻骨的痛把我撕裂.直到——
我看见了宁霜零,我看见四周的战火,看见战士们在冲锋,看见宁霜零领导攻城,看见大炮砸碎了灵力防御、宁霜零的枪尖抵在守城领导的喉管上.我看见鲜明的红旗插上城头,天日昭昭.
可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化了,一切破碎.
宁霜零一袭正装,站在国旗下.
伊忽然笑了笑,然后,倒下了.
我呼唤伊,可伊似乎听不见,伊闭上眼睛.
我眼睁睁看着伊的生命力流逝.
我动弹不得,介人不得,我似乎处于一个与世界隔绝的第三视角.
然后世界又变化了.
我看见一片刑场.
即将被枪决的人是凌宇辰.
我知道他为什么被枪决,所以我才会梦到被枪决.
"天一."我轻声唤道.
他看向我,冲我温柔的一笑.
我很平静地看着他,也向他笑了.
子弹忽然打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我不由得心中一抖.
他仍注视着我,目光像是安慰.
行刑者朝他开了好几枪。
他目光中的温柔渐渐消失,失去了生命感.
一股寒意笼罩了我.
我知道我看到的不过是混沌系统所推算出他命运的一种可能,但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我站在故事的开端,看着他们走向注定死亡的结局。
其实这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没有悲怆,但我的心很痛.
后来一切都消失了,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我似乎身处太古的虚无,似乎听到琴声悠悠,似乎感到空寂同我与万古长眠.
不知这虚无持续了多久,我的意识回归到了现实.
凌天一已守了星黎七日.
守霜零在房中抚着一把长琴,为星黎镇梦。本来凌天一在弹那琴,他弹着弹着就跑偏了,琴音如铁马踏破荒原.宁霜零听着不对头,就冲过来替他,表示他不中用.伊一弹便是半日,后来弹不动了,便去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