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幽怨不平快从眼睛里跳出来了。”
她觉得不公平:“你没说不能在心里骂你。”
“不许骂老师不需要特意说明。”
“你不是老师,只是师妹。”
“把你打趴下绰绰有余的师妹。”
“你…”用拳头说话她确实只能做哑巴,毕竟气人的嘴只在法制社会有用。
“顶嘴,再加半个时辰。”
后来又以“走神”“犯困”一系列理由加时间,一直到晚上都不让她走。
就算说话要被罚她也要问:“你不吃饭不饿吗?”
顾清书坐了多久顾雨就陪了她多久,这期间滴水未进。
“饿了?”
“废话。”
“饿了也不能吃,你犯禁太多,这是惩罚。”
高强度的训练,过度的体能消耗,现在更是饭都不让她吃。顾清书什么都忍了,唯独不让她吃饭忍不了,她终于爆发,不管不顾的离开。
自那天以后,她再也没理过顾雨。旁人来劝她全当听不到,顾雨也不搭理她,两个人跟冷战似的。
没有顾雨这个烦人精她的日子好过不少。闲下来她开始琢磨回家的事,她虽然被叶屿安骗了,但万幸的是,鸡蛋并不在一个篮子里,她早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也好早日回归正途。
也许涟崖派努努力可以抢回来。…也许吧?
可新的问题也来了,她现在,需要扮演原来的谷芩,如果她被识破不是原主,后果不堪设想。
她花了一个月时间小心翼翼的和同门相处,发现谷芩此人似乎没有朋友。
她靠着蹲墙角偷听到原主为数不多的消息。
顾清书能知道的只有,谷芩此人,乃涟崖派普通门外弟子,不是栗扬人,老家远在偏远的幽州,在门派里虽然比不过掌门弟子,但在同届弟子中,她可以说是最优秀的那个。
原主因着姣好的容貌,有不少人向她示好,但她高傲自负,从未理会。平日独来独往,在门派里没有朋友,也因此被嚼舌根,说她是“乡下人”“假清高”。
这样看来谷芩好像也挺可怜的。
不过多亏了原主性格孤僻,没有朋友,扮演起来没难度。
顾清书拿出她回来那天周云交给她的东西,说是之前她的私人物品,现在归还给她。
她哪有什么私人物品,这些都是原主的。谷芩东西不多,一支折断的发簪,一柄长剑,一封家书,再无其它。
这发簪看起来有故事,但也挖掘不出来。
………那就从这家书看起吧。
未经同意就看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她实在是需要弄懂谷芩的身世,只能得罪了。
家书用一个很大的信封包着,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一封遗嘱。
看语气是谷芩她爹写的。说了她自幼丧母,父亲一手带大没给过母爱觉得愧疚,怀念往昔父女情深的时光,遗憾无法回到过去,如今要留她一个人在世上让她一个人要好好的过下去,他庸碌一辈子没什么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地契和一笔银子,让她留着过好日子。
怪不得信封这么大,感情要装这么多东西。但是翻遍整个信封,也不见地契和票据。这么重要的东西还能丢了不成。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后,响起的是一个男生的声音:“谷芩师姐在吗?”
顾清书把东西收好,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笑得灿烂,介绍起自己:“师姐好,我是最近入门的弟子,叫我阿巳就行。”
看他的着装和腰牌,确实像是门派弟子。
“你有事吗?”
“周云师姐在找你。”
不好,周云找她绝对没好事,不能去。
顾清书觉得还是先打听清楚好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你知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
“好像是有关于你修习的事。”
又来,刚过上两天好日子,这就要到头了。
被阿巳带走的顾清书脸上写满不情不愿,一直见到周云她还是一副生无可畏的样子。
周云作为整个门派的大师姐,又是高义看重的人,几乎是承担了掌门副手的角色,什么事情她都要操心,顾清书的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关系不能缓和,至少要先学会点防身的招式。
“顾雨和你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管。你既然和她性格合不来,我也不勉强,只是修习功夫这件事不能松懈,阿巳在这次新生中仅次于顾雨,从今往后就让他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