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议论声渐渐变大,高义不得不解释:“诸位莫听这魔头信口雌黄!他乃魔尊叶屿安,说的话不可信!门派一直派人寻此弟子下落,我涟崖派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徒弟!正好你今天找上门来,将我派弟子残害至此,涟崖派定不放过!”
“给我拿下这魔头!”高义一声令下,的场面再次发生。外面的魔族士兵也等候多时,打了进来。
两拨人不分伯仲,拳脚相交,刀光剑影中打得只剩残影,在场还有许多人因不是门派弟子,不精打斗,涟崖派既要保护他们,又要对付魔族,应接不暇,最终在如此紧要的场合败下阵来。
叶屿安对此毫不意外,挥手甩出冰柱将写有字的羊皮纸钉在高义的宝座上:“想要人,拿东西来换。”
他带着魔族士兵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给涟崖派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灵音宫。
而始作俑者不紧不慢回到自己的宫殿,思黛抱着昏迷的顾清书走在他后头,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一眼在思黛怀里昏迷的顾清书。
“送回枫野殿。”
“是。”
虽然思黛不明白为何对顾清书施以刑罚还要让她住偏殿,但还是照做了。
她把顾清书放到床上,神情略带忧虑。尊上没有说要给她上药照顾,可她这个样子感觉要死了,难道真的不管不顾放在这?
思黛纠结一番,决定去请示叶屿安,就听顾清书发出微弱的声音:“思…黛…”
她回头,确认真的是顾清书在叫她。
“你…”思黛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她能被罚成这样一定是触怒了尊上,作为魔尊护法,一切与魔尊作对的人她都不应该深.交,有可是与她实实在在的相处了这么久,她人还是不错的…
顾清书小声道:“思黛…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思黛犹豫过后,小步小步的挪过去。顾清书颤颤巍巍拉住她的手,呼吸急促。她的伤确实骇人,身上是数不清的鞭痕,手臂血肉往外翻,有些溃烂的迹象,手指甲不见踪影,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些伤对于思黛而言不稀奇,比这狠的招数她都用过,只是这人是她朝夕相处了半月的人,曾经见过她的灵动鲜艳,如今的反差实在是太难接受。
思黛不忍再看,顾清书拉着她的手,艰难爬起:“我…有话和你说…”
床上的人几乎只能发出气音。思黛为难的俯下身听她想说什么。
只听顾清书一字一句道:“我,装,得,是不是很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思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装的?!”她声音止不住拔高。
“对啊!是不是很像,把你们都骗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清书拍着腿大笑。
顾清书身上的伤口非常真实,尽管凑近看也看不出破绽。这只能是魔尊的幻术才能做到。
“谷芩!你是不是有病!”
“你紧张我呀?”
“谁紧张你,我想打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装可怜这方面我还是太有天赋了。”
思黛气极,扬长而去。她这一气,整整五日没有找过顾清书。
第六日,思黛屈尊大驾枫野殿。
“喂,这行不行啊,为什么你们门派的人到现在还不来找你?”
顾清书翻看话本笑道:“你怎么不去问叶屿安。”
“问了,尊上不告诉我。”
她又翻一页,故弄玄虚:“不着急,他们总会坐不住的。”
顾清书的回答与叶屿安如出一辙。
思黛上下打量她:“你…背叛你们门派了?”
她不懂为什么顾清书会配合他们算计涟崖派,只有背叛是唯一解释。
“谈不上背不背叛的,利益驱使。”顾清书闻言合上话本。
顾清书知道叶屿安也想要星宙盘此等上古神器,聪明人向来有默契,两人眼神交汇一瞬间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涟崖派为仙族保管星宙盘碎片,事关重大,极为重视。靠偷是不可能偷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们乖乖交出来。
于是她这个被掳走数月的涟崖派弟子就派上用场了。涟崖派最重视的收徒大典,可是会来不少栗扬城百姓,当着他们的面让涟崖派颜面扫地,再发散些谣言,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淹死他们,待涟崖派撑不下去,自然需要找回她证明天下第一门派并非不顾弟子,那么想要回她,自然要些东西交换。
一开始确实会有些犹豫,但舆论是最能毁掉一个人的东西,名望和门派的未来重要还是一个凑不齐就没用的碎片重要,孰轻孰重,高义会有分辨的。
过分吗?是有些。可这没办法,谷芩是涟崖派弟子,她顾清书又不是,她要回家,她不是圣人,管不了涟崖派的死活。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谁强站谁,既然有共同利益,为什么不合作呢,她在这个世界几乎是什么都不会,有一点作用就要发挥到极致,不然叶屿安凭什么与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