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由来的说:“你很厉害。”
说着就到了河畔,这条小河水流和缓,很适合放灯。
“就这吧”顾清书转头问他:“灯呢?”
“你没带?”
“当然没有,我又不知道哪有灯卖。”她还是憋不住笑了,掌中变出两盏花灯:“骗你的。”
叶屿安自然想不到:“你何时会的?”
“刚刚和思黛现学的,我是不是学得很快。”
他淡淡的笑,夸奖却发自真心:“嗯,很厉害。”
顾清书将其中一盏放入叶屿安手中:“不用客气。”
又拿出毛笔想在花灯上写字,奈何她没学过毛笔字,写的像鬼画符。
叶屿安拿过笔,要帮她:“你想写什么?”
顾清书好笑道:“你帮我写这算谁的愿望?”
“共同的愿望。”他下意识接话,又反应过来这话太容易引人误会。
两人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她主动打破沉默:“算了算了,不写了,我在心里许愿也是一样的。”
闭眼,双手抱拳,默念愿望。
再睁开眼,旁边的叶屿安却没有放花灯,她奇怪:“怎么了?看不上我的花灯?”
“没有,花灯很好看,不过…”叶屿安欲言又止。
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安再度袭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屿安捏着花灯的叶子:“今天侍卫来报,涟崖派的人已彻底撤走,你也该离开了。”
“我…我可以不走吗?”顾清书还想争取一次。
叶屿安垂眸不应,答案却很明显。
她无奈笑笑:“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的下山,佘影在山脚等候。看样子是有事要与叶屿安说。
顾清书识趣道:“再见。”
河面慢慢悠悠飘下一盏花灯,这条河太长,从半山腰飘到这儿,烛光已经非常微弱,只不过是一点难以察觉的风,便将它最后一点光芒熄灭。
雾隐宫对顾清书而言不是一个非常值得留恋的地方,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不能继续享乐。她在这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思黛,如今这个小魔女将她送到他们安排好的地方,留下一大袋黄金也默然无言的离开。
顾清书一直以为魔族是要将她安排在这里监禁。
但住了几天下来对她却没有任何限制。
出门玩乐,聊天,看戏甚至与他人交谈都可以,甚至看不到任何监视她的人,日常生活无异常。
但如果要离开这座城,就不行了,但凡敢迈出城门,下一秒就会昏迷又回到住处。
还有一件事不行:与涟崖派的人联系。她试过寄给涟崖派信件,但从来没有回音。
据她观察,也摸透了这个地方。
这座城名为漠月城,是一座被小桥流水环绕的小城,虽不似栗扬有如此多的商贸往来,但也极为热闹。
小城占地不大,景色却是绝美。乘着乌篷船,品着香茗酥点,便能游遍整座城。
叶屿安将她安排进了一座二进小院,院门有块牌匾,上面刻着云鹤阁。
这房子什么都好,布置精巧,植株繁茂,景色秀丽,就是有点招鸟。
顾清书在这屋子里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一只乌鸦的身影,有时在树上,有时在屋檐,有时候在围墙边。
有一次她起夜时,打开门被远处树梢的黑色不明物体吓到,她才发觉不对。
这乌鸦怎么好像是原住民?
直到某天去茶楼,坐在露台观景喝茶,又看见那只玄鸟,落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头一顿一顿摆动,尖长的喙,黑漆漆的瞳正直直盯着她。
顾清书是有些怕尖嘴动物的,这小东西把她看得汗毛直立。
“走开。”她伸手把乌鸦赶走,这才感觉舒心些。
还是不太对,头顶好像……
感到异样的目光,顾清书抬头,那才被她赶跑的玄鸟此刻正站在屋顶看她。
思索片刻,她悟了。
难怪漠月城没有叶屿安的人,她却出不了城也传不出消息。
原来他是靠这只鸟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