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两人都意识到了,猛的抬头对视。下一刻狗的主人就从树林里走出。
“参加见尊上!”思黛连忙半跪行礼。
叶屿安点头,抱起样样。
顾清书也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在这的?都听到了?她开玩笑的他不会当真吧。
她艰难开口:“你有…听到什么吗?”
思黛扶额,她不知道吗?魔尊的五感发达,听觉更是能做到耳听八方。尊上肯定都听到了。
叶屿安抚上样样脑袋,抬眼看她:“我说没有,你信吗?”
两人愣在原地。
叶屿安本就是带着样样出来溜达一会,现在也该回去了。他闲庭信步下山,顾清书反应过来要解释,即刻追上去。
“等等,等一下。”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何事?”
“我们刚刚是开玩笑的,我看思黛好玩逗她来着,什么想法、企图真的没有,你不要当真。”
玩笑本人淡然回一句:“知道了。”便离开,等思黛也追上来已经不见踪影。
思黛蔫蔫的带她回枫野殿,一言不发爬上床。
“你怎么了?叶屿安也没有生气,不至于吧。”
“你当然不懂,雾隐宫有个规矩是不能私下议论主上。我们不仅议论,还被听见了,我肯定要挨罚了。”她躺着,背对顾清书,很是无力。
“罚什么?你要被打吗?”
思黛摇头,叹气道:“跟你说不明白,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不愿多说,顾清书也困了,于是熄灯,睡下。
直到次日天边只透出一丝日光时,顾清书才确认思黛没有骗她。
思黛将她带到写着“封禁勿入”牌子的樟山,解开结界,而后她便专心做自己的事,不再去理会顾清书。
顾清书根本没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思黛不打扰她,她便靠在树下小憩,朝日光芒刺得她无法入睡时,这才醒来。
此时的思黛正在远处摘花草。
顾清书跑过去,好奇的问她在干嘛,得到的却是敷衍的回复:“我摘花呢,你到一边看看风景啊,睡下觉都行,别打扰我。”
此情此景不得不让她联想到,妈妈在办事,小孩要捣乱,于是妈妈打发小孩去玩自己的。
思黛手里拿着的小篮子里没几根草,她很专注的蹲下挑挑拣拣,没找到自己要的,又去别的地方找。
顾清书跟着她,看她挑了半天,又是摸又是闻,才勉强选中一根。于是她从篮子里拿了一根,仔细查看。这种植物叶片很圆,摸起来表面有绒毛,背面光滑,叶边呈锯齿状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味,颜色整体深绿,有着浅绿的圆斑,和满地的植物交错生长,乍一看发现不了。
“啧,都说你自己找事干,别打扰我。”思黛忙得焦头烂额,一回头发现她手里拿着好不容易摘来的涩野兰,皱起眉。
顾清书“哦”一声,放下它走了,再过一会儿,她找上思黛:“你看!”
“别吵。”思黛额头一层薄汗,头也不回。
“你先看看嘛!”
“嘶,你…你怎么做到的?”思黛焦急万分,本想训斥她,可一抬头便看到顾清书手里捧着一大捧涩野兰。
她把东西放进小篮子里,得意道:“天赋,你还要找什么,说吧。”
思黛抬头看看天色,衡量一番:“你也算有些用。”
靠着顾清书,两人很快找到所需的全部草药,准备带去巫鸢殿的小药房。思黛自言自语说没有时间了,拉着她抄近路。
到达巫鸢殿时,佘影在殿外翘首以盼,看着两人走过来,上前迎接,想接过草药,思黛不让。
佘影有些急:“别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了,现在已经很晚,炼丹你不熟,若是再迟是要影响尊上的。”
事关魔尊,思黛只能勉强将东西交给他。
“你在这守着,我很快。”佘影马不停蹄进小药房,思黛则拗着脸守在殿内。
事已至此,顾清书看出来些什么了。他们职务交换,佘影给叶屿安护法,思黛则要采药制灵丹,但她本职不与草药接触,不熟悉,光是采药就耗费过长的时间。佘影和她都如此着急,这灵丹应当是给叶屿安用的。
这些特殊草药难采摘,偏偏所需种类多,数量多,一看就非凡品。这么大用量…难道叶屿安身体出问题了?
佘影如他所说的一样,一刻钟便从小药房端着一个琉璃小盒出来,入了主屋。
从上山采药便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思黛终于舒了口气。
顾清书慢慢挪过去,小声道:“给你们尊上的?他怎么了?”
思黛扫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