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宫宫门处,以高义为首的涟崖派弟子排成一个方阵。他身后站着三人,分别是裴洛,周云两名得意弟子。
叶屿安带着魔族将士出现在他们眼前,高义怒气填胸:“叶屿安!你欺人太甚!昨日来犯不说,今日竟公然掳走我派弟子!本座忍无可忍!今天我就带着涟崖派数百名弟子向你讨个说法!”
叶屿安不言语,思黛心领神会,上前挑衅道:“高老头,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带些弱鸡如何敌我魔族精锐?早上那群傻子伤得不够多,又来自讨苦吃了?”
如此羞辱高义难以忍受,一声令下,数千弟子冲上前,魔族士兵随之应战。
双方战得激烈,人□□融在一块,刀光剑影间,胜负已分。自是人多的魔族成为赢家。
然而这一切顾清书都无从得知。
这么短时间内要她接受这么多信息太困难,顾清书被关起来这段时间才安静下来反应这一切。
关于谷芩的剧情,顾清书翻遍对这本书的所有记忆,对原主也只有一段很模糊的描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意思就是武功术法比不过主角团,但在同门里也是佼佼者,毕竟小龙套能有什么过多的设定呢。
谷芩此人的作用就是提供一个小小的爽点,就是目无尊长出言挑衅被掌门批评,剧情有没有发展到这里她不知道,但原主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伤魔尊一根毫毛。
所以昨天原主到底怎么做到的?并且为什么明明原主伤了魔尊,他却不杀她?究竟玩什么花样?
顾清书闭目沉思,当初走马观花的阅读导致她对剧情不熟,思绪翻滚,怎么也无法将现在的剧情和原书对上号。
难道她记错书了?
不可能,顾清书对自己的脑子有绝对自信,她不会记错,问题一定出在魔尊身上。
《弑魔》一书中,对魔尊的描述是,神秘强大,性情古怪,不轻易露面,多次给主角团使绊子,次次手下代办,鲜少亲自出手。
作者可能为了给主角团增加难度,给予魔尊很多赋值,武力,谋略,心计,全都拉满,以至于到后面读者明显看出作者圆不回去了。
魔尊的初次登场在最后一章,以被封印草草结尾,许多读者觉得这一桥段很不合理,有种为了正派胜利不讲逻辑强行给大反派降智的感觉。
如果说昨天魔族向涟崖派开战,那就是魔尊的初次登场,她穿来的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都到最后一章了?
顾清书脑袋乱成浆糊,她尝试呼唤系统,想知道会不会和别的穿书小说一样,万一她手握系统,会给她指派任务呢。很可惜,无论是心声还是大叫,系统都没有出现。
可以说她现在是毫无缘由,莫名其妙被弄到这本小说里,一点指引都没有,完全自己摸索。
她不知道自己被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完全不懂仙侠世界的法术,武功,不具备出去的条件。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偏殿的大门终于打开,思黛再次进来。
她只带来一句话:“尊上要见你。”
雾隐宫与外界不同,甚至与妄邪谷都不太一样。这里没有正常的时间天气变换,天空总是乌黑阴沉。自顾清书到这里就开始看不太清,这原主好像是有夜盲症?那午夜在树林里近乎失明的状态就能解释得通。
好在宫殿里喜爱摆放闪闪发光的亮物,随处可见,也不至于让顾清书完全看不见。
湖心正中的亭子里,男人一袭黑衣站在其中,将月光遮挡大半,他低头看着掌中浮动的东西。
“尊上,人来了。”思黛行了礼就走了,一转头已经看不见身影。
男人转身看她:“你叫谷芩?”
他手一挥,那东西便不见了
影湖平时是有灯的,只是今天没点上,唯有月光倒影在清澈的湖面,折射出的光及其微弱,男人背着月光,半张脸遮在阴暗之下,显得他神秘莫测。
顾清书就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也任由她这样盯着,两人不知这样站了多久。
她不知是害怕还是愣神,迟迟不回应,最后还是由叶屿安打破这沉默:“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直言:“你不用骗我,我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派手下将我抓来,说不杀我还真没什么可信度。”
叶屿安不知为何要和她解释:“我没有下令让她去抓你,是她自己要去的。”
他又说:“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杀你,只要你帮我做事。”
顾清书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你如何保证?”
叶屿安不喜多言,他抬手掐诀,淡淡银光笼罩着两人,而后聚拢在二人身体,渐渐消散。
顾清书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突然感觉自己手臂莫名一痛。
“嘶,还说你不杀我,现在就已经偷偷报复了。”
“我是在掐自己,你会感觉痛,是因为我刚刚与你结下连觉契,此契结下若一方受到伤害,也同等加注到另一方身上。”
顾清书还是不信:“手给我。”
叶屿安将手伸出去,看她在空中抓了好几下都没抓到,无奈的将手送进她手里。
顾清书握住他的手,第一反应就是:“哇你好凉啊。”
手中的触感像握住一块冰似的。
叶屿安不想和她废话,直接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清书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摸上他的手臂狠狠掐了一把,把自己疼出声:“啊!”
叶屿安其实并不觉得痛,他常年搏杀,伤得多了,痛觉早没有这么敏感,对于眼前女子的动作他只觉有些痒而已。
这下她相信了:“你要我做什么事?”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叶屿安看着眼前人,她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眼神完全失焦,如同盲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