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韩洲来飞鱼咖啡酒吧不止是找她。他是酒吧的驻唱,晚上八点开唱。
姚媛换了个离舞台近的位置,支着下巴看台上的人调试吉他和麦架。白天在琴行打工,晚上不是在酒吧就是在景区演出,他好像真的很缺钱。
“想听什么歌?”
姚媛应声抬头,韩洲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她。她没什么想听的,说了句“随便”。
韩洲想了会儿,指尖在琴弦上拨出几个音符,刚开口唱时,姚媛猛地坐直身子。
是吉老师的歌,她最爱的歌手。
是巧合吧,他们才刚认识,韩洲不可能直到她的喜好。
姚媛正盯着他拨动的指节发愣,女店主走过来打趣:“还没到夜场呢,你现在唱我可不算工资。”
韩洲刚好弹完最后一段和弦,他卸下吉他,重新坐回姚媛身边笑道:“谁能在你手上多赚一个子儿啊?”
太阳渐落,吧台的灯光转为暖黄,酒瓶开始折射出斑斓的光。咖啡的香醇被晚风吹散,换成了鸡尾酒香。在吧台的店家换成了留着长发的男人,是女店主的丈夫。这家夫妻店,早上女主人磨豆,晚上男主人调酒。
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玻璃酒杯碰撞发出“叮咚”,在客人的掌声中,韩洲出现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姚媛不动声色地观察店里的其他客人,舞台前的几桌都坐满了小姑娘,借着端酒杯的机会往台上瞟,小心思显而易见。
他在这儿还挺受欢迎。
姚媛心里发堵,去吧台点酒:“老板,有什么推荐的吗?”
男店主摇雪克杯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舞台上的韩洲,回道:“橙汁、苹果汁、梨汁......”
“没有酒吗?”
“韩洲不让我卖酒给你。”他一脸为难,答应别人总不好出尔反尔。
姚媛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想起和韩洲初见的那一天,自己仗着醉酒胡作非为,也难怪他提防。她接受道:“那你调个不含酒精的鸡尾酒,别用水果汁敷衍我。”
“那我给你调一杯无酒精椰林飘香。”
120ml菠萝汁、60ml椰奶和15ml淡奶油,被搅拌机打至顺滑后倒入飓风杯,菠萝片挂杯沿,淡黄色的果汁顶部放着樱桃,再撒上少许椰丝。
姚媛抿了抿,满意地点点头:“好喝!”
“你拿回座位上喝吧。”男店主用下巴指指舞台,“你再不过去,我的驻唱可无心表演了。”
姚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跟韩洲的目光碰到一起。
还真是粘人。
她端着酒杯回到座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波纹。她刚坐下,就见韩洲搭在琴弦上的手指停住,一手握住麦克风缓缓说道:“我的第一趴结束了谢谢大家,有请下一位歌手。”
他说完后正准备下台,几个女孩子就围了上去。中间那个红了面颊,低着头被朋友推着走的小女生,应该就是“主角”了。
“你......你好......可以要一个你的微信吗?”
韩洲垂眸看着眼前局促的女孩,莫名想起姚媛要他微信的情景,直截了当,与眼前的扭捏羞涩完全不同。
“抱歉,我有......”话未说完,他忽然瞥见姚媛斜倚在桌面,指尖捏着的吸管一下下搅着酒液,眼尾微挑,像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好戏。
韩洲蹙眉,解释的话消失在喉间,忽然转身面对女孩,唇角扬起惯有的疏离弧度:“微信?可以啊。”他挑眉,余光瞥见姚媛的勺子顿住。
女孩惊喜抬头的瞬间,姚媛听见自己胸腔里“咚”的一声。她看着韩洲掏出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着他的脸上。
“你等等,我找找微信在哪里。”
靠!他来真的!
姚媛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让全场静了静。她踩着瓷砖走向舞台,高跟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一下下敲在韩洲的心上。
“韩主唱。”她在韩洲面前站定,仰头看他时冲他眨眨眼,“借一步说话。”
韩洲收了手机,勾唇说了声“好”,然后任由她拽着走向后台。
客人将此当成一场闹剧,没一会儿又重新喝起来。要微信的女孩泄了气,垂头坐回了位置,时不时转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后台储物间的门“咔嗒”锁死,韩洲忽然扣住姚媛的腰抵在墙上,鼻尖蹭过她耳尖:“现在知道吃醋了?”
“谁吃醋了!”
她否认着别开脸,却被韩洲捏住下巴转回来,强迫她对上自己戏谑的眼神:“没吃醋?那为什么拽我来这里?”
姚媛这才回过味来,什么“找找微信在哪里”,分明就是拖延时间,故意激她的!
她冷笑,双臂环抱:“既然你这么想给微信,你去给啊!”
“哎呀我忘了,你找不到微信。刚好我有,那我帮你去给!”说着,她就准备从韩洲怀里出来,一副言出必行的架势。
韩洲这才发觉把人惹毛了,赶紧拉回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嘴上认着错,可他嘴角的笑一刻也没放下来,姚媛气急,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韩洲低笑出声,随即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下去。他的舌尖尝到了菠萝和椰子的清甜,便一再深入,想尝到更多。直到姚媛喘不过气推他肩膀,他才低笑着松开。
姚媛轻喘着,指尖摩挲他肩头的红痕,嗔怪道:“有这几道红印子居然还有人找上来,看来下次得在你脸上咬一口。”
韩洲只觉她指尖经过之处酥酥麻麻的,痒意涌上心头。他拉过她的手,恋恋不舍地亲吻她的指节:“我得出去了,还有两轮演出。”
两人一前一后从储物间出来,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