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媛对他的答应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多花点钱让帅哥陪吃,她也不亏。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玩味的笑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可千万别跟姐客气。”
说着,她大踏步地朝烧烤店走去,韩洲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没想到,他直接大手一挥,叫来乐队的人一起,搞得请客的人是他一样:“这位姐想找人陪她吃饭,大伙都把手头上的事情先放放。”
其他人也学着他,纷纷叫她姐。
明晃晃地要狠宰姚媛一顿,她早该想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陈延川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刚刚和韩洲遥遥相望的那位,态度殷切:“姐你放心,我们几个一定陪你吃好喝好。”
她皮笑肉不笑,冲他点点头。
“吴叔呢?”韩洲问道,落座在姚媛的斜对面。姚媛在心里冷笑,他连坐都要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果然是成心坑她。
“他累了,先回去休息了。”陈延川回答。
从他们的话里,姚媛大概能猜出吴叔是谁——五十来岁的乐队鼓手,比不上他们年轻人有活力。
等待上菜的间隙,姚媛不动声色地打量这桌的其他人,将他们与乐队的位置一一对应。
陈延川倒是会来事,见她沉默,主动搭话:“我叫陈延川,是乐队的键盘手。”
“这是张铎,我们都叫他爆炸头。”
在舞台上,他的发型确实吸睛,姚媛对他笑笑:“吉他手,对吧?”
张铎眼神顿时一亮,重重点头。对于表演者来说,还有什么比被观众记住更让人欣喜呢?
“我呢我呢?”挤过来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是这群人里的老幺,青涩模样还未褪去。
姚媛勾勾唇,回答:“贝斯手。”
“对!”王想禾激动地原地转圈,“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我这个贝斯手,小透明高光啊!”
“可我觉得贝斯是一个乐队的灵魂,每次听livehouse的时候,我都会刻意去听贝斯的节奏。”
“而且,”姚媛撑脸靠近他,红唇轻吐,“你又帅又可爱,我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了。”
她撑手捧脸,看着他绯红的双颊,在心里感叹,果然是小男生。
韩洲在此时起身拿餐具,伸出的手刚好将两人隔开。在靠近她时,他不轻不重地道:“未成年还是不要跟陌生人接触太多,尤其是,花言巧语的漂亮女人。”
这句话看似是在跟王想禾说,但实际是在点她。
陈延川听出话里的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是咱们的大主唱洲哥,就不用再介绍了吧,你俩应该挺熟的。”
“不认识。”姚媛不理会他八卦的眼神,自顾自地用茶水烫碗碟。
陈延川干笑,尽管尴尬,也要硬着头皮把场子热起来:“姐是几几年的?这可以问吗?”
姚媛对年龄无所谓,没什么不能说的:“九七年。”
“九七?那你比我们都小两岁。”陈延川看向对面的韩洲,“洲哥你真是的,把人家都叫老了。”
“可能是我显老吧。”也不怪韩洲,她今天的妆容确实成熟。
韩洲从知道她年龄后就一直盯着她,姚媛丝毫不怵,迎上他探究的眼神。
“是我眼瞎。”他开口,“对不起啊,妹妹。”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咬重。
烧烤在这个时候端了上来,肉串滋滋冒油,热烟飘到空中,模糊了人脸。那声“妹妹”满是调侃,姚媛眼眸微动,心下有了主意。
“来打百威,要冰的。”吩咐完服务员,她才问其他人能不能喝酒。除了未成年,其他人都表示没问题。
等酒抬上来,桌上的烤串已经少了大半。办事效率太慢。
姚媛弯腰抽出一瓶打开,将里面的啤酒全部倒进啤酒杯里,再把空瓶横放在桌子正中。
她挑眉:“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其他人有些激动,而韩洲只是慢条斯理地从竹签上咬下一块肉,看上去并不感兴趣。
“瓶口转到谁,谁就喝酒。”
韩洲听后轻嗤:“无聊。”
“那就再加上真心话大冒险,有意思了吧?”姚媛扭头瞥他,突然很讨厌他这副臭拽样。
韩洲没再反驳,默认了。
“店里刚好有真心话的游戏牌,我去拿!”
姚媛的手搭在酒瓶上,等陈延川把牌拿来后,她快速转动玻璃瓶。几圈之后,瓶子缓缓停下,瓶口对准韩洲。
姚媛对结果并不意外,因为她是故意的。转瓶子只要掌握了关窍,基本上指哪打哪。
韩洲在全场的注视下,爽快地干了一杯酒:“真心话。”
姚媛抽出一张卡,当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红唇勾起:“你曾经在感情中受过最大的伤害是什么?”
场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姚媛知道这个问题问对了,将卡牌递到他手边,等着他的回答。
等了半晌,那人也没开口说话。
“不能说?还没放下?”姚媛边说,边将他的酒杯倒满,越来越好奇他的故事了。
韩洲盯着她,缓缓吐出一句话:“小的时候,被父母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