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任务难度要比上一次大,他们不怕妖邪知道他们的到来,他们怕的是要与无辜的百姓作对。他们是来此地除妖,还此地人太平,而不是带来灾难。
“店家,这个月的记录册要交了。”
突然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吸引了林清浅所有的视线。那是一个身着桃粉色的女子,端的温婉清丽,她梳着朝天髻,两边插着绢花,坠着珍珠流苏,瞧着雍容华贵。
“原是安姑娘,您稍坐,我这就为您取来。”店小二分外客气,他从被称为安姑娘的女子侍从手中取走银钱,而后便快步跑去大堂后面。
“安姑娘。”林清浅忍不住喃喃,她对上柳玉衡的眸子,狡黠地笑着,“我去去就来。”
柳玉衡点了点头,一回首便立刻拦下凌空:“大师兄,林师姐有要事,恐不便师兄打扰。”
“柳玉衡!”凌空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可此处人员嘈杂,他们本是低调出门,不便起争执,最终凌空只是负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听到后方再无杂音,林清浅才向着安姑娘走去,表面上只是去添些新茶,实际上她摆动着腰间玉佩的指尖有道青光闪过。
倏然,简陋的茶舍一根横梁骤然掉落,林清浅眼疾手快地将安姑娘拽到一边,才让其免遭这场灾难。
“主子,你没事吧!”安姑娘身侧的两位仆从连忙跑了过来,将安姑娘护在身边,随后厉声呵斥店家,“你这茶舍是怎么修的,偷工减料可有经过八作司!”
店家一时惶恐不已,连忙上前一五一十交代着。
不同于两位仆从的愤怒,安姑娘则是轻轻挥手屏退两位仆从,来到林清浅面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安诗韵,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林清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清浅淡笑道。
她正思量着要如何拉近距离之时,却不想安诗韵挑起话题。
“听着口音,林姑娘应当不是本地人吧!”安诗韵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林清浅。
林清浅点了点头,瞧着安诗韵的模样,她总觉得她在图谋对方的时候,对方也似在图谋她。
正巧此刻,店小二将那记录册拿来交于安诗韵,安诗韵看都没看便让仆从收好,转而面向林清浅:“金银之物一向俗气,瞧着姑娘穿着贵气,想必看不上这等凡物。看起来姑娘是来此地游玩的,正巧我自小在此地长大,对此地颇为熟悉,不若由我带姑娘游玩整个漉洲城,以答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可好?”
“主子,不可。”仆从劝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诗韵抬手打断。仆从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去。
说实话普通人最想要的便是那金银之物,饶是富贵人家那也是喜欢稀罕物件,而不是说陪人家赏景游湖便简简单单地抵掉救命之恩。
不过对于林清浅来讲,她的目的正是如此。从安诗韵进入这间茶舍,同小二的对话,还有刚刚仆从的一系列反应,她可以断定安诗韵的身份不一般,说不定安诗韵就是他们进入漉洲城的突破口。
“有安姑娘这番话,那我可就放心了。”林清浅连忙做出松口气的模样,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柳玉衡那桌,“安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几人便是听了漉洲城的盛名,想着亲自来此领略一下此地风光。”
说到此,林清浅状似为难地看了眼城门:“可谁知漉洲城守卫森严,活像是捉拿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一时间不太敢近,便在这茶舍待了一段时间,还好有幸遇到安姑娘你。”
安诗韵眉眼弯弯,她握住林清浅的双手,十分亲热地说着:“他们只是查过往的修道人,你们都是普通百姓,不会查你们的。若还是害怕的话,不如坐我的轿子,我是奉命出城,他们一般不敢查我的轿子。”
“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