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将浴巾盖在季来瑜的脑袋上,并低声喝令他不许乱动,后半程的赛事他要自己把控进度。
视线被剥夺之后,人的感官自然而然地比往日更灵敏。
季来瑜听到塑料包装纸被人撕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咕叽咕叽的水流声,没多久他的身体被温热湿润的东西包裹住,情动的滋味十分美妙。
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疯狂过,姜越架开双腿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指节用力的扣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呼吸声伴随着惊叫声,还有皮肤狠狠拍打的动静,在客厅里此起彼伏地响着。
一场鏖战接近尾声,姜越还不允许他把浴巾拿开,径自起身去浴室给自己清洗干净。
接近沸点的空气冷了下来,季来瑜听到他洗完澡后直接往卧室走,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摘掉了脸上的浴巾。
季来瑜很快冲干净身上黏黏糊糊的液.体,带着一身水汽钻进了姜越的被窝。
卧室里没有光源,周遭黑漆漆的,季来瑜凭借经验,长臂一伸将人搂进了怀里。
姜越似乎是累了,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低低地哼唧了几声,困意随之袭来。
季来瑜听到对方沉稳的呼吸声,莫名地觉得很安心。
他将姜越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继而闭上眼,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夜里又下起了一场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拍在玻璃窗上,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姜越感觉到腰快散架了,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发现自己此刻正坦然地倚靠在季来瑜的臂弯里。
这个姿势就好像他被人好好地保护了起来,姜越不由失笑。
季来瑜睡得很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头顶,姜越掀起眼皮,凭借室内微弱的光线辨认清了男人的五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贴在季来瑜那道还未痊愈的伤口上。
口子结了淡粉色的痂,长在颧骨的位置,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姜越想也知道,那天走后季博谦必定会在家里闹得一个天翻地覆。
这个伤口是被季博谦给挠的吗?
想到这,姜越加重手下的力道,狠狠地往那口子上一摁。
果不其然,梦里的季来瑜疼了,发出“唔唔”两声闷哼。
恶作剧结束,姜越悻悻地坐起身,蹑手蹑脚地掀开薄毯起身出了卧室。
他拿过客厅茶几上的烟盒,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点了一根烟,也不抽,就让它慢慢烧着。
思绪跟随淅淅沥沥的雨声,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有件事直到今天姜越都没找机会跟季来瑜说清楚,以至于他一直误解自己跟季博谦是曾经交往过的一对怨侣。
一开始姜越是觉得好玩,借着弟弟男朋友的身份好使唤季来瑜帮自己干活。
谁让他这人实在,逆来顺受得像一根弹簧,不论别人说什么他都默默接受。
再后来,姜越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对劲的时候,解释好像变成了欲盖弥彰,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还挺乐意看季来瑜生闷气的模样,明明心里纠结得要死,面子上为了维持“兄长”的身份,把他当弟弟来哄。
雨夜里,烟草味混合着泥土的潮腥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姜越吸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沿着舌尖灼烧进了喉咙。
蓦地,“咔哒——”一道清脆的响声将他的思绪硬生生地截断。
姜越循着声源转过头,发现季来瑜不知何时竟然也醒了。
季来瑜踱步走到他面前坐下,用低低地气音问他:“睡不着吗?”
热源倏然靠近,姜越被烟呛了一小口,视野变得模糊了些。
“……想谈一谈吗?”过了几秒,季来瑜冷不丁开口问。
姜越凝望着他的脸,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不想谈了。”
分开的这段时间,姜越的生活、工作,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他早就想找机会跟季来瑜坦白了,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必要了。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季来瑜很有耐心地和他对视着,似乎是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姜越觉得是时候了,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压低了嗓音张口答:“季来瑜,我们分手吧。”
世界仿佛在这一秒摁下了暂停键,季来瑜听不到雨声了。
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姜越淡色的嘴唇间喷出的一团烟雾,烟雾将他笼罩住,一切都像梦境一样,那么不真实。
一定是做梦吧,季来瑜自欺欺人地想。
想到这的时候他又猛然站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抚了抚颧骨上的伤口。
是疼的,不是做梦。
虽然很意外,好在季来瑜是提前做过心理准备的。
他只不过……有那么点不太甘心而已。
于是,季来瑜第一次在姜越面前失了风度。
他开门见山地质问对方:“当初你甩我弟的时候,也是这样干净利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