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同学都在想:“姜牛一定不是凡人,如此会挖掘人才,如此会用人,通过黑板报就促进了大家学习,真是好手段!这样的人以后前途一定光明。”成就好,体育好,善于领导,威望高,真是个人才!
“为了更好的成绩,为了更好的学习!”落实到了实处,落实到了每个同学的行为中,也落实到了班级管理的举措中,同学们感受到了。
邓副主编找到姜牛:“胡丽芳没有投稿,她说除非你去找她。”邓军很负责,也很珍惜姜牛给他的这个副主编职位,这个位置让他有当领袖的感觉,“她有个本子,上面有很多文章,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投稿,班长你去做做工作。”
姜牛二话没说,这是他对班级的承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会尽自己全力。“好吧,交给我。”
胡丽芳坐在教室门边上第一排,身高1.5米左右,个头小小的,瘦瘦的,脸色显得苍白,没什么血色,眼睛很大,眼睛里有某种忧郁,似乎充满了谜一样的秘密。学习成绩一般,运动会没有参加任何项目,平时不是很活跃,话也不多。
“胡丽芳。”放学铃响后,姜牛叫住了胡丽芳,“你要把稿子交给我,是吗?”姜牛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姜牛喜欢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不喜欢绕圈子,干嘛要绕圈子呢?
胡丽芳正要抱着书本往外走,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看着姜牛,随即眼睛放光,笑了起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姜牛,“你看吧,看多久都行,不要给别人看,也不要写到黑板报上。”说完,笑着跑了。
姜牛心里感到了什么,没有在意。打开笔记本,一张纸条印入眼帘:“可以在周末的黄昏中,一同散步吗?”还有几张照片,都很可爱。
姜牛懵住了,“这......这是什么?”他感觉自己被电击了,身上麻麻的,大脑有点短路。这是人生第一次收到一个异性的邀请。这是约会吗?如何应对?
我们做父母的,做老师的,很多时候,没有想到:“学生也面对着一个社会,班级、学校、老师都是社会。”教孩子遇到问题和父母一起面对,养成孩子遇到事情相信父母家人,从父母家人这里可以得到有价值的帮助和支持。社会有各种风险,我们要学会应对社会与风险,我们要学会自我保护,善于区分真假和陷阱。
成绩好、样子帅,和有权、有钱、有地位一样,是一种财富,可能会遭受到别人的惦记。
姜牛并不清楚这些,从12岁以后,几年来全部靠自己摸索,甚至自己教育自己,自己做自己的父母、老师。父母只管给钱,让他专心读书。生活是一个系统,社会也是一个系统,每个人要面对的都是系统,并非只是读好书这么简单。
看起来是小事,其中的风险因素如果看不清楚,很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付出巨大的代价。世界上很多变故,往往都是一件很小的事引起的。
姜牛有点不知所措,有种男性的本能,或者是男女的欲望,驱使着他,最终他决定赴约。胡丽芳那忧郁的眼神,眼里藏着的秘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种探索的渴望。
姜牛感受到了周围同学、老师看待自己的目光,有期待,有羡慕,有妒忌,有嫉恨......他感觉很大的压力。
姜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和普通农村家庭完全不一样的系统来承载自己的成就和未来。很多人像姜牛一样,没有意识到需要新的系统来承载自己的人生成就和财富,出现了问题。
姜牛采取的措施是把自己的奖状撕了,似乎撕烂了那些压力,撕烂了那些世俗的功利眼光。然而,并没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撕奖状的动作,也没有人对他这个行为做深度沟通和心理辅导,错过了一个成长的契机。
人生啊,需要一个导师,一个明师指引真是太重要了。
姜牛希望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心心相通,以心交心,何必在意这些物质、外物和暂时的荣誉呢?
年轻的同学们请注意了,遇到异乎寻常的人或事,要及时求助,多听听不同人的意见,让自己有更清晰全面的认知再做决定。
古代学生遇到事情会报备老师,孩子遇到事情会报备给父母,员工遇到事情会报备给老板。报备很重要。
男女大防。朋友交往需要谨慎。
姜牛心里有个心结,初中喜欢过一个女孩,叫刘梅,当他路过女生宿舍,听到刘梅大声对其他人读着自己的情书时,听着同学们的轰然嘲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无比羞耻,非常愤怒。
姜牛觉得,胡丽芳比刘梅漂亮,被约会,有种洗刷耻辱的感觉。
周末到了,姜牛心情很激动,向校门口走去,远远的看到胡丽芳,那笑吟吟的脸,干净的披肩黑发,洒满碎花的黑色连衣裙,很美,赏心悦目,女为悦己者容,显然精心打扮过。姜牛也笑了,很开心被人取悦。
出校门,往右向南,过淮河分洪闸,左转往东,是淮河大堤,堤坝中间是水泥马路,路两旁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路两旁是农田,庄稼长的很茂盛。
姜牛第一次和女生压马路,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些什么。胡丽芳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着,姜牛听着,回应着。胡丽芳说的话,姜牛很多听不懂,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也不好打断她提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听着。胡丽芳似乎只管自己说,也不问姜牛听懂没听懂,可能也并没有想让姜牛听懂。虽然,听不懂,姜牛依然感到幸福,有女孩愿意这么对自己倾述。
天渐渐黑了下来,周围越来越安静。“沙拉拉......”白杨树欢快的奏乐,秋天的虫子热烈的歌唱。
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天黑透了,两人在一个水泥墩子上坐了下来。胡丽芳顺势贴近了姜牛,嘴里继续着自言自语,诉说着各种话语,说到伤心处,靠着姜牛的胸膛哭了起来,轻轻的啜泣着,让男人很难不心生怜爱。姜牛看她靠的很辛苦,轻轻的把她抱起,横放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她,像抱着一个孩子。
她的父亲是长淮中学的校长,母亲去世了,父亲又娶了个老婆,继母虐待她。她有个哥哥在一中读高三。有个好朋友陈文,在她帮助下考上了中专,却背叛了她,让她很伤心......言语有些凌乱,想到哪说到哪,却似乎说不完。
姜牛并不没有感受到她伤心,却是看到了她哭泣,逻辑上讲,哭泣一定是伤心了,需要安慰,就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为她擦去眼泪。
胡丽芳还在呢喃着,啜泣着,声音渐渐小了,睡着了。姜牛就这么傻傻的抱着她,像个抱着婴儿的父亲,守卫着,承担着,呵护着。他感觉,这就是信任和托付吧,胡丽芳把自己托付给了他,似乎是任他所为。
但是菜鸟姜牛什么也没做,就像一个父亲抱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抱着她,就是父亲抱着女儿,而且是刚哭泣过的需要安慰的女儿。父亲岂能对女儿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东方露白了,看见淮河的轮廓了,远处的村庄也从黑暗中露出脸来,天亮了,太阳从地平线钻出来,一点点露出脑袋,橙黄的,像大个的鸡蛋黄,这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日出。胡丽芳还在熟睡,睡的很香。姜牛心里很有成就感,让哭泣的女儿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胡丽芳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姜牛,笑了,很灿烂。“谢谢你。”并没有关心姜牛有没有睡觉,累不累,这是抱了一整夜啊。
姜牛并没有细想,也没有经验细想。心里填充着呵护他人的自豪感和开始恋爱的兴奋感。
这一次之后,每一个周末都是历史重演,胡丽芳钻进姜牛的怀里,姜牛抱着她,她睡一整夜,他抱一整夜。虽然没有睡觉,但是抱着姑娘,让他很兴奋,很开心,很幸福。
胡丽芳常常直挺挺的睡在姜牛的怀里,眼睛紧闭,嘴唇微张,舌头半吐......身体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气味,很有魅惑力,容易点燃男人的情欲。诱惑很致命,姜牛拿不准,不知道该怎么做,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大街上录像厅经常放各种小电影,是不是那样呢?不能这样想,这是对圣洁爱情的亵渎。然而,诱惑实在是太致命了,怎么办?
欲望与理智天人交战。胡丽芳不是穿裙子,就是穿非常紧身的弹力裤,紧身弹力裤足以把身体每个部位都清晰地暴露出来。
少年如何把持的住?终于,在胡丽芳的数次暗示和诱导下,姜牛伸出了自己的手......
胡丽芳亢奋着、颤抖着、颤栗着......突然僵死过去,全身绷得紧紧的。
姜牛心里没有任何概念,人生第一次经历。
食髓知味,有些感觉一旦入心,就难以挥去,难以忘怀。
姜牛提出了想法,胡丽芳默默点头,可能她心里一直在期盼着姜牛主动提出来,种种挑逗、暗示、各种人体展示,不就为了姜牛主动提出来吗?
淮河堤坝上有片小树林,那片青草地,像厚厚的像地毯一样,睡在上面很舒服。他们拥抱着,亲吻着......
胡丽芳......突然两眼翻白,眼珠子就这么翻过去,一旦黑眼珠都看不见,样子有点吓人,像死过去一样。
“痛吗?”姜牛人生第一次,他想当然得以为胡丽芳也是第一次。
“我不告诉你。”胡丽芳狡黠的一笑,整理自己的衣物,站了起来。
“会怀孕吗?”姜牛有点期待自己播下的种子,又很忐忑,担心怀孕会不会影响学业。
“不会。”胡丽芳肯定地说,很有把握。她笔记本里好像有排卵期和避孕的记录,姜牛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回到宿舍,姜牛上厕所撒尿,赫然发现自己某个部分是肿的,像个小拳头。
小便是红色的!尿怎么是红色的?尿血了?嘴里似乎也有东西,吐出来一看,是血块。“完了,完了......”姜牛有点慌。
县医院诊断,姜牛是血小板减少症,需要住院治疗。
老妈来了,穿着一身旧衣服,揣着鼓囊囊的钱包,儿子治病需要钱啊。老妈没有抱怨儿子,也没有批评儿子,给医院交钱,给儿子买菜烧饭,做最好吃的饭菜。
姜牛知道自己可能是连续熬夜造成的,害苦了自己,也害苦了妈妈。
年轻人血气方刚,感觉不到累,一旦累倒了,恢复起来没那么容易。
班里的同学都来看望班长,胡丽芳来了几次,江梅没有来,江梅是个很有才华的姑娘,后来当了老师。
现在陈文出现在了眼前,他们居然早就在一起睡觉了!
姜牛真的很晕,很晕,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淮河滚滚浊浪,怂恿着姜牛跳下去。想到了奶奶,奶奶该有多伤心啊。想到了父母,还没有报答生养之恩。想到了爷爷,满脸的慈祥。
一张纸条,没有处理好,就是人生的一个岔路口。学业垮了,身体垮了,精神垮了,名声也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