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动作快。
他可不止见识过一次裴衍这张嘴的厉害,若要等他再发话,那下一秒众人是不是又要在寨子前亮剑了?
“我可真机智!不枉费当了这么的皇帝!”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识海中的系统说的。
系统:……
刚到嘴边的夸奖又默默咽了回去。
好险,差点儿就夸出口了。
而正在一切回归正轨时,无人注意到那一直躲在郭行之身后的阿黎,在暗中抬起了头。
把玩着不知何时从腰间取下的短刀,眸中慌乱不复,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那被元迟卿护在身后,正垂眸静静望向身前人的裴衍。
眸光流转间,唇角勾起,似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
最终,除了阿黎被郭行之以协助管理寨中诸事为由给留了下来之外。
其余黑熊寨壮丁,包括大当家刘厚德及三当家岳德彪,皆随元迟卿一行人下了山,参与招工。
回城马车内。
元迟卿一直在回忆着方才在黑熊寨前的场景。
他的感觉没有错,这个阿黎身份并不简单。
先前裴衍的表现,显然是已经认出了对方,而再反观阿黎的异常,明显曾经也是与裴衍有过交集。
由之前的种种可见,这二人的关系谈不上好,却也没到针尖对麦芒的地步。
思索间,他不由得轻叹一声。
正当某人满肚子疑惑时,裴衍却在骑那只黑云驹,没有办法面对面为他解惑。
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他便只能前去识海骚扰“闲得发慌”的系统了。
“系统,这叫阿黎的兄弟是何人?”
“回宿主,阿黎原名黎望舒,是征北将军独子,征北少将军。”
“近几年北部战乱虽已平息,但流寇不绝,常欺压地方百姓。征北将军坐镇后消停不少,却仍蠢蠢欲动。因老将军年事已高,则由少将军黎望舒接替,前往北部各地治乱。”
“传闻,两年前少将军归途中遇袭,不幸失踪,下落不明……”
系统的话一出,元迟卿立马就将黎望舒的名字和长相在记忆中对上了。
就说为何这般眼熟。
征北将军常年驻扎北部镇守,唯有京中大典,或特殊要事才会召其归京。
比如四年前的国祭日。
云国国祭每五年一次,历代帝王于开春之时前往南郊天祭坛进行祭祀,为求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而明年就是下一个第五年,也是元迟卿来此位面所需要完成的最后一条主线。
“哦~难怪我总觉得这阿黎眼熟,原主元慎在四年前与他见过面。”
他隐约记得当时征北将军黎崇俊进宫面圣时,身后跟着的那个少年。
四年过去,虽黎望舒的身形变化很大,可那张脸确实没变多少。
若是第一眼看去,只会觉得对方长得乖巧又人畜无害。
回想起先前裴衍对黎望舒的嘲讽,元迟卿好奇得紧,遂继续问道。
“将才在黑熊寨门前,裴衍对这黎望舒的态度你也瞧见了,似是不待见这位征北少将军。”
“二人同出将门,按理说不应有这样的表现,难不成二人之间有何过节?”
他的八卦之魂早就燃起,却一直得不到机会去问。
现下终于得空,自是要系统好好地为他解惑一番。
系统也没兜圈子,当下便调出了位面人物信息,接着回答道。
“裴衍曾应召支援过北部战事,而支援对象便是初出茅庐的征北少将军黎望舒……”
系统的一番讲解令元迟卿彻底明了了这二人间的矛盾所在。
黎望舒这人够狠。
当年随着援军的加入,北部战役最终告捷,敌国主将被俘。
黎望舒与战俘营中拷问了其三天三夜,成功获取了城池布防图,当即与诸将议事,起兵连破两城,拓宽了云国疆土。
弱肉强食罢了。
庆功宴,众将士围着篝火喝酒吃肉,为少将军的英勇与智谋欢呼呐喊。
却只有一旁沉默的裴衍,见到了那宛如破布一般被人扔在战俘营外的敌国主将。
衣不蔽体,血肉模糊。
仅通过胸口那细微的起伏,才知晓这人尚存一口气于世间。
三天三夜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天后,战俘营的帐帘被再次掀开,出现的便是镇北少将军那张因“嗜了血”而异常兴奋的脸。
……
理清了裴衍及黎望舒间的关系,元迟卿也是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裴衍说郭行之识人不清,他起初还有些疑惑,这下已经完完全全站在裴衍这边了。
这是义弟、学生、小兄弟吗?
这简直是只开过荤的狼犬!
不过……
现已分析至此,元迟卿觉得,还有一事解释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