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
识海中的系统:……反应过后爆发阵阵嘲笑。
此时此刻,四下鸦雀无声,这一下比张衫弄出来的噪音还要管用。
元迟卿的嘴角狠狠一抽,带动着半张脸的五官都有些错乱。
“谁.说.我.是.断.袖.了?!”
咬牙切齿。
多年养出来的体面,令他生生忍住了想要发出尖锐爆鸣音的冲动。他拳头紧攥,额间现出清筋,恨不得当场找块破布将对面这人的嘴给堵上。
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
而是深吸几口气,努力地给自己洗脑做着心理建设,保持着面容的镇定,维持着语言的平静。
却还是压不住那股直冲脑门的热气。
“我也不是断袖!听明白了吗?”
“哦……”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俺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官爷!!”
见对面之人连连点头,才令元迟卿的怒气消了些许。
任何一个直男被当成断袖都会生气的好吧?!他没当场把对方做成沙袋就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再次深呼吸了一次,他努力正了正神色,整理情绪后,朝着面前偷偷观察他脸色的壮汉继续发了话。
“不说这个了!”他轻了下嗓子,豪放地将手搭载那人的肩上,把他拽得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
一副好哥俩说悄悄话的样子。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俺……俺叫牛……不,刘厚德!”
刘厚德被元迟卿这么一搭,吓得一激灵,差点儿把乳名都交代出来了。
可还未待他缓过神来,肩上被那人“重重”一拍,差点儿当场趴在地上。
“好!厚德兄!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啊?俺……”
“甭说这么多!作为兄弟,我得跟厚德兄说几句肺腑之言!”
元迟卿直接打断了刘厚德的话,直直切入正题。
“兄弟我知道,厚德兄领着其他弟兄们,在这大旱中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实乃我云国之幸呀!”
“嘿嘿……”
“可……”
刘厚德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腼腆地笑笑,不过还未待他高兴完,便被对方话锋里的转弯给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当下便生出了些紧张,再次吞了口唾沫,眼巴巴地望着面前人,等待他的下文。
“可厚德兄所行,虽为善举,却仍触犯了律法,搞不好可要进大牢的!”
“当然!厚德兄还请放心!我这当兄弟的,自然不会看着厚德兄这等侠义之辈含冤入狱!现下有一法,就看厚德兄愿不愿了……”
“啥……啥法子?”
元迟卿故意卖了关子,笑着看向那迫不急待打断他话的“大鱼”。
再次轻拍对方的肩,见他看过来,便微微侧脸,示意其看向衙门口贴着的那张招工榜文。
“看到那通告示了吗?”
“今儿个官府招工,缺的就是厚德兄这样的人才!又有钱拿又有粮吃!”
“若干得好了,咱寨子里的各位弟兄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还可以将功赎过!”
说罢,元迟卿还故意抬手轻拍了一下刘厚德胸前那结实的肌肉。
他方才生气是生气,缺也不妨他捕捉到对方话中的“寨”字。
能成立一个寨的,人定是不少。
再看眼前这人的衣着打扮,虽与本人气质有些不符,但能穿成这样,在寨中的地位定是不低。
或许是系统的金手指作用,将这一寨的人都送到他面前了。
若能成功忽悠他们入工,再加上系统的发力,那拿下隋州暗渠,简直轻而易举!
旱情也能很快得到解决。
“这……”
元迟卿这一拍,刘厚德又是一激灵,可也是被拍醒了脑袋。
刘厚德被忽悠一通,确实有些心动,但转念一想,眼前人若是骗他的该怎么办?
他们也并非真正的山寇,是因买不起粮,喝不够水,为了求一口吃食而卖光了家当,被迫上山,靠不正当的途径养活一家。
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没有办法,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思索间,他再次看向了元迟卿,那人眼神真挚,可毕竟是官府的人。
若他们应了招工,最后挖通了渠道,解决了大旱危机,对方反悔,将他们都抓入大牢该怎么办?
他有些不敢冒险。
元迟卿见刘厚德开始犹豫,心下也有些着急。
此事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还未到一筹莫展的时刻。
只因方才他侧目时,瞥见了一个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