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州属北,臣观其地势,凿井取水之法最宜急行。此法非权宜之计,实乃隋州久安之基。”
说罢,范远伏跪在地,声音高亢,诚恳忠心——
“而今旱情如火,远调客水或兴修大渠,如远水难救近火。”
“臣工部将即遴选精通寻脉凿井之匠,制成图纸,颁至隋州各地。然凿井之策必借民力。臣恳请陛下颁布圣旨,定奖赏之制,如此必将事半功倍!”
元迟卿听完,神情不由得舒展开来,可谓是倍感欣慰呀!再次感慨我朝果真人才辈出,他仅是抛了个砖,玉就随之跟了出来。
剧情都不必他推了。
当下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头稍点,视线移至一直保持沉默的裴衍身上,好巧不巧,那人也在看他。
显然,“切莫直面圣颜”一句,愈发不适用于裴衍。
而当过一辈子现代人的元迟卿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见裴衍望过来,立马使了个眼色,暗示意味十足。
可裴衍就跟没看明白似的,仅是静静看着他,眸底藏着不明的情绪。
怎奈,某人可觉察不了一点儿。
台下群臣皆因帝王的沉默而心下忐忑不已,毕竟在众人的心中,面上这位可是个实打实的暴君。
元迟卿见裴衍不为所动,心下也有些着急。
他不明白,正说治旱之事,裴衍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作甚?
眉头微蹙,难不成前些日子给的赏赐不够?裴衍还在气头上?
思来想去,愈发觉得此解成立。
当再次看向裴衍时,他虽已在极力维持人设,可眼神中的请求却于不觉间流露了出来。
似是得到了想要的,裴衍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再望向高台。
与此同时,右相林仲谦及工部尚书范远的脑中,已是开始不停回溯方才举谏所进之言有无不妥之处,是否又惹上头那位不高兴了?
三伏天本就炎热难耐,宣政殿中的沉默又令气氛凝滞了片刻,众臣的里衫早已被汗水浸湿,更有甚者,汗水随着帽檐不断滴落。
而就在此刻,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瞬的紧张,霎时将殿内不慎“落水”的诸位给捞了起来。
“陛下。臣裴衍,有事要奏!”
终于!
不只是台下的众臣,就连元迟卿这个皇帝都终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目光在裴衍身上转了一圈,左思又右想,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这裴衍……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臣请持陛下令牌,于隋州各地设立监察督。凡有怠工、克扣工料者,无论品级,先以军法拿问,再行奏报!”
话音方落,他抱拳,单膝下跪,忠心可鉴。
元迟卿看向跪地之人,思绪瞬间被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给打断。
这是属于原主元慎的记忆。
少年将军单膝跪地,对着年幼的天子抱拳请缨,自愿随父出征,去往不知归期的沙场……
“准了!着骠骑将军裴衍为钦差都统,赐朕令牌,协同工部名匠前往隋州治旱,即日出发!务必妥当安置百姓!”
“令右相林仲谦总揽大雩之礼,依照古制,参前朝典仪,朕当斋戒沐浴,亲临南郊,素衣徒步,以求上苍垂怜!”
“陛下圣明!”
“臣!遵旨!”
……
早朝结束。
元迟卿第一件事便是先回了识海找系统。
“系统系统,打开基建界面!”
“好的宿主,已为您打开基建界面!”
果然,元迟卿心中有了数。左上角的积分点数已达7点,名士一栏已被点亮。
正欲就此挥霍一把,用光所有积分将暗渠分布图及名士给兑换了。
突然间,却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系统。”
“宿主还有何事?”
系统见他正欲点击兑换的手指霎时停顿住,还有些不解,但也没催促。
听他继续道。
“这隋州地域暗渠分布走向图兑换之后是如何使用?难不成让我去拿着图去隋州对地形?”
“朝廷办事、赈灾,定不会如此草率地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图。况且,就算最终核实了其真实性,那这持图之人也无法解释其中缘由。”
“还有这名士一栏,分明可以兑换,为何仅显示一个虚影?我不知此人身份,又如何去结交呢?”
听了他一连串的问题,系统并未觉得不耐烦,反之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果然,搞事业的宿主才是最正常的!
难得清了下机械嗓,元迟卿这可是问到系统的专业领域,言语间满是自信。
不过……这下可令它逮着机会了,它当然要趁机卖个关子报复下宿主,为它这段日子的辛酸争回一口气!
“宿主,系统自有妙招!”
“什么妙招?”
“要不……宿主先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