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太巧合了些。
想不要人怀疑都难。
月西楼将手里的酒坛砸在地上,从树上一跃而下,冷漠道:“他不过是目的达到,终于想起来要明哲保身了。”
长酒不敢说话,觉得他家爷在爆炸的边缘,马上就要炸开。
“不过他封殿也不一定是坏事。”月西楼冷笑着,“让人把重要的奏章挑出来,剩下的全都送到相府,就说本王病了,让丞相好好的处理朝政。再派人盯着寿康宫和相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盛云锦不是想看他和刘家斗吗,他偏不。
长酒:“是。”
月西楼:“还有盛云锦的病,去给本王查清楚,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的要死。”
长酒:“是。”
一边的紫宸殿,殿里炭火烧的很热,盛云锦褪去单薄的亵衣,趴在龙床上,乌黑的发丝落在身侧,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面色微微发白。雪白的脊背裸露出来,他的身上扎满银光闪闪的针。
老太医站在龙床边上,手中银针稳稳落在帝王各个穴道之上。
“陛下,有些疼,您且忍一忍。”
“嗯。”
这样针灸需要维持一个月,每日都要扎上一百零八针,扎遍盛云锦身上各个大穴,每一针都带着刺骨的疼。
好在盛云锦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一边的元福都快急哭了,又不敢多说话,让太医分心,只能将一杯温水递到盛云锦的唇边,一点点地喂给盛云锦。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老太医收针,盛云锦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元福见此,连忙将帝王扶起来,为其擦干净额间的汗水,又服侍盛云锦穿好衣物。
盛云锦瘫软地靠在软枕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带着疲惫之意:“北辰王那边怎么样了?”
元福面色凝重:“奴才无能,未曾见到北辰王,只见到王爷身边的侍卫。”
“他正在气头上,你见不到他很正常。”
元福:“但奴才听说,王爷好像也病了,还让人奏章将都送给丞相处理,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是闹脾气呢。
不愿意遂自己的意,和丞相抗衡。
既然如此,自己就帮帮他。
盛云锦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贤妃年少,却衣着素净,从朕的私库里挑几样漂亮的头面,珠宝首饰,再挑几匹布料,要好看些的,你亲自去给寿康宫送去,让贤妃务必日日穿戴。”
他不是自诩看穿了自己的阴谋吗?他偏偏就要赏赐刘婉莹珠宝首饰,日日在他面前晃悠,戳他的心。
盛云锦要月西楼即使知道阴谋,还是会被自己挑拨,针对刘家,针对太后。
这只是第一把火。
元福:“是。”
元福走后,“元福,朕饿了,去传膳吧。”
元福:“是。”
人走后,云太医这才道:“星月公子毒术冠绝天下,明厌神医医术高明。老臣终究是不及两位,陛下若是有空,定要想办法召他们回来,亲自为您看看。”
星月在南疆,为他寻找解毒之法。
明厌在西岭,为他寻找延寿之法。
已经够麻烦他们了。
盛云锦:“朕还有多久?”
老太医:“情况已然稳定,好好养着,可保陛下三年无虞。”
三年时间,已经很长了。
他很快就能把刘家除掉。
盛云锦:“嗯,去熬药吧。”
老太医:“臣告退。”
果不其然,月西楼知道盛云锦赏赐贤妃东西后,气得要死,奈何他又真不能全然放手政务,将权里拱手让人。
于是北辰王这病没过多久就好了。
自从被盛云锦“宠幸”以后,太后也不拘束着刘婉莹,任由刘婉莹闲逛,只是派了不少人,守在刘婉莹身边。
有一次,还真就被月西楼遇见了。
听说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这位贤妃可真是好生受宠啊。
月西楼一眼就认出来,刘婉莹从头到尾身上的珠宝首饰,衣裙头面,全都是出自盛云锦的私库,甚至还有些东西,是他们月家进献的。
这可把月西楼气得不轻,对着刘婉莹面上恭维,皮笑肉不笑地关心。扭头回去,就开始给丞相找事,在朝堂上阴阳怪气。
这可把丞相气得不轻。
短短一月,月西楼和刘湾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打的十分火热,也没心思管禁军的事情。
而流光,在盛云锦这个靠山的硬挺下,成功将大半禁军握在手里。
一个月过后,紫宸殿解封,帝王重回庙堂,众人这才恍然发现。
不知不觉中,盛云锦成了那个获益最大的人,心情好了,身体也养好了,病也好了,每天煮茶品茗,闲云野鹤如流水度日。
只有月西楼和丞相斗得你死我活。
紫宸殿开的那日,云太医凝重的神情,难得带上笑容,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
沉珂的身体轻盈许多,盛云锦便想着今日天气好,还听说流光在校场练武,打算去看看她。
谁知,人才到地方,抬眼就见如鬼魅一样出现在校场的月西楼。
北辰王一身劲装,身着轻甲,梳着高高的马尾,眉宇间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都是野性,尤其是看向盛云锦时,像是饿狼盯上柔弱的猎物。
盛云锦脚步一顿,神色淡然地看着月西楼。
“还真是巧啊,陛下也知道过几日春猎,所以来校场习武吗?”
盛云锦眸子一眯,面无表情道:“春猎?”
月西楼走到盛云锦跟前,笑的肆意妄为,挑衅道:“竟然没人告诉陛下,贤妃娘娘已有一月身孕,刘家上书,要以春猎彰显君恩的事吗?”
无论是贤妃有孕,还是春猎之事,均无人禀告盛云锦。
这不是小事,这意味着盛云锦失去了对皇宫和朝政的掌控权。
盛云锦脸色难看至极:“月西楼,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