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那些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胡说八道!”
盛云锦也冷下脸:“传御医。”
月西楼眸光一滞,眉头紧锁,看向盛云锦,带着些许的审视。
却见盛云锦神色淡淡,只是微微皱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绪,以至于月西楼根本看不出来盛云锦在想些什么。
依他所想,盛云锦是想要借宴会的事情治罪章丘,可章丘为什么会死,是意外,还是盛云锦故意为之?
若是故意的,章丘死了,这对盛云锦并没有好处,还可能会落得一个逼死臣子的名声。
盛云锦为什么会这样做。
不一会,太医匆忙赶来,连忙开始给章丘诊脉。
盛云锦:“怎么样了?”
太医面色凝重,回答:“陛下,章大人已经没气了。”
太后听此,质问:“好好的人,怎么会没气?”
盛云锦:“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战战兢兢道:“章大人近里劳心伤神,内心惶恐至极,如今宴会又出了此等事情,章大人,怕是……怕是吓死的。”
盛云锦:“好端端地怎么会吓死?”
太医颤巍巍地看向那不动如山的月西楼,小声说道:“兴许……兴许是看见了北辰王杀人,这才……这才……”
月西楼包扎伤口的动作一顿,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未说话。
他似乎明白盛云锦想干什么了。
合着栽赃嫁祸的对象不是章丘,是他啊。
座上的盛云锦闻言,冷冷道:“北辰王乃是功臣,他杀人,是为朕杀人,爱卿如此说,便是朕故意吓死忠臣,是为暴君了。”
就算盛云锦是暴君,那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皇帝做什么那都是对的,就算做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
太医不敢说话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周围一片死寂,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阵哭声。
盛云锦:“何人哭泣?”
只见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吓得连忙跪下来,使劲地擦着眼泪,哽咽着:“奴才张立是章丘章大人的贴身侍从,奴才参加陛下,奴才殿前失仪,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章丘的贴身侍从。
太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立。
就连月西楼也多看一眼,盛云锦到底想要做什么?
盛云锦:“因何而哭?”
张立瑟瑟发抖,将身子俯地低低地:“奴婢不敢说,奴才怕死。”
盛云锦淡淡道:“你若是不说,朕现在就送你去死。”
张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愿意说。”
盛云锦:“说。”
张立缓缓抬起头,指着坐在盛云锦身边的月西楼,大喊道:“是北辰王,是北辰王逼死了我们家大人,陛下,是北辰王逼死了我们家大人,求太后娘娘和陛下为我们家大人做主啊。”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立。
盛云锦蹙眉:“无凭无据,攀咬重臣,按律当斩,张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张立咬牙道:“奴才句句属实,亲眼看见北辰王身边的长酒,警告我家大人,让我家大人收敛一点,小心一点,要不然就杀了我们家大人。若是陛下不信,奴才愿意以死明志!”
张立一头撞在殿里的柱子上。
血溅当场。
这下子,众人不得不信。
没有人会拿生命去编造一个假话。
月西楼气笑了。
当时,月西楼只是让长酒警告一二,话绝对不是这样说的,可如今这个关头,无论当初说了什么,月西楼都逃不过被牵连的命运。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把自己和盛云锦的关系宣之于口。
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糕,所有人都会骂他媚上,他倒是不在乎,可月家世代忠良,容不得他败坏名声。
盛云锦就是打定这个主意,让自己不得不吃个哑巴亏。
好一个一箭三雕,栽赃嫁祸!
好一个盛云锦啊!
骨头被月西楼捏的咔嚓作响,他如今宰了盛云锦的心思都有了。
章丘已死,太后本就愤恨,如今张立站出来指控月西楼,算是给了太后一个处置月西楼的时机,自然不能马虎。
太后立马道:“陛下,章丘失职在先,陛下处罚他无可厚非,可章丘罪不至死。北辰王竟公然逼死朝廷重臣,实乃狂妄至极,求陛下严惩北辰王!”
其他人见此,连忙跪下来道:“求陛下严惩北辰王,以振朝纲!”
“求陛下严惩北辰王,以振朝纲!”
盛云锦伸手制止,漂亮的桃花眼看向那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的月西楼,神色依旧淡淡:“北辰王,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