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主人。”
……
连牧尧的那句小主人一出,施浓面上平静,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他就是有点狗,没想到是真的狗。
字面意思上,真、的、狗。
曾经养的狗突然变成了人……
就问离谱吗?
荒谬吗?
何止呢。
这事放在整个炸裂界,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
施浓紧急召唤系统。
【亿哥,亿哥!你快出来,SOS,这是怎么回事?连牧尧也是从末世过来的吗?他真是我的狗???】
【……】
沉默,一阵沉默。
就在施浓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的时候,它终于舍得开口了,一开口就是一堆废话文学。
【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反正这事就是这么个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得看情况。】
“……”
就多余问它。
她又看向了连牧尧。
眼前的人有着飞扬挺拔的眉,狭长锐利的眼,不笑时面容冷峻,眉眼有点凶,笑起来有股浓郁的无害与真诚。
他的眼眸很深邃,如狐狸一般,天真中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啧,这看起来多正常的一个人啊,和她的狗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他怎么会是她的狗呢??
好癫啊这个世界。
施浓想不通一点,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她昨天熬夜太多,精神压力过大,所以产生了幻觉?
其实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她的想象而已?
不行,得验证一下。
她面无表情,抬手就在自己大腿内侧用力掐了一把。
“嘶——”
清晰的痛感传来,尖锐又真实。
好的,不是假的。
施浓彻底死了心。
她看着连牧尧,连牧尧也看着她。
两个人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有的只是沉默。
施浓的眼神无助乱瞟,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终,所有情绪翻滚了好几遍,只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乡遇故知,久别又重逢,这本来应该是人生的大喜事,为什么现在……啧,这么怪呢?
简直太怪了。
怪的让人有点怪尴尬的。
施浓尽量避免和连牧尧的眼神接触。
她假装不经意,扭头看向窗外。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到窗外有个异常活跃的身影。
这人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把自己裹得亲妈都认不出,却对着她的方向,手臂高举,疯狂地左右挥舞,动作幅度大到引人侧目。
施浓:“……”
哪来的显眼包?
谁啊,她认识吗?
默默观察了一会,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施浓收回视线,决定无视他。
但没想到,那个人还挺执着,见施浓不再看她,动作幅度更大了,居然开始小幅度蹦跳起来。
真的很难让人不注意。
连牧尧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一脸无语的施浓,“外面那位……你认识?”
施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矢口否认道:“不认识……”
她的话音还未落,那个显眼包忽然就从窗外窜到了他们桌前,动作快得都能带起一阵风。
施浓:“???”
连牧尧:“???”
显眼包看都没看连牧尧一眼,目光炯炯地盯着施浓。
然后,他一把摘掉了碍事的口罩和墨镜——
一张苍白但俊秀的脸露了出来。
这人微微喘着气,额角还带着些薄汗,偏浅蜜色的圆眼睛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施浓,里面盛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出望外。
“噗——”
看清这人的脸以后,施浓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郁森屿???
他怎么在这?
顾不得多想,施浓连忙起身,心虚地瞥了眼四周,手忙脚乱地赶紧给他重新戴上口罩,然后拉着他坐下,生怕被别人发现。
她皱紧眉头,凑到郁森屿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你不好好在医院呆着……在这里干什么?”
郁森屿看见施浓小心翼翼的模样,有点忍俊不禁。
他强压住笑意,有样学样,同样低着头凑到她的身边,跟她窃窃私语道:“我现在很好,已经出院了。我一直在找你,但没找到你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亮,热情道:“对了,你喜不喜欢吃糖包?刚出锅的,我请你吃啊。”
“???”
这话题跳转得太快,施浓满头的问号。
“糖包?什么糖包?”
闻言,郁森屿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而后,他指了指窗外,开心道:“我包的啊。今天第一天开业,免费请你吃。”
他包的?
开业?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施浓的内心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缓缓扭头,顺着郁森屿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对面不远处,一辆闪烁着廉价七彩LED灯牌的小推车,上面的一行大字格外刺眼——
“香甜可口的糖包,一块钱一个,快来买啊!”
施浓:“……”
施浓:“???”
全网黑的顶流歌手爆改面点师傅???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