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惊呼在医务室门口响起。
奥利弗抬眼看去,那个跑得发丝凌乱脸蛋潮红的女孩正用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看他,这是他心爱的姑娘。
右手被吊了起来,奥利弗只能用左手朝伊莉丝晃晃打个招呼。“伊莉丝,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你受伤了。”她的脑子里甚至闪过奥利弗昏迷不醒的样子。
“只是小伤,一个星期就好了。”奥利弗任由女孩捧着他没什么知觉的右臂端详抚摸。
「这会可不是什么表白的好时机。」
奥利弗略微遗憾地想了一下,毕竟表白之后得跟喜欢的姑娘拥抱,他现在的样子可办不成这事儿,等他恢复好再说。
看着女孩低下头睫毛颤动的模样,奥利弗不能更懂了。
「她现在肯定没心情。」
伊莉丝确实没心情也不愿意听到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即使奥利弗现在面色红润还能时不时讲个冷笑话挑眉调侃珀西·韦斯莱在宿舍里越来越差的坏脾气,伊莉丝都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的痛是真实感觉到的,药效发作时胳膊里的骨头缓慢长合的刺痛是真实存在的。
她坐在那静静听他讲他喜欢的普德米尔联队,说他每年都会收到自家公司的近期产品作为生日礼物,说他母亲是如何在征询专题刊目时和他父亲相爱的。
好似是生平第一次,他的每句话都像附着秒针的钟表,在所有世界里发出巨大的震颤,宣告终结。
似是要将白昼的魔法转为永夜的热切,他讲述了太多。直到乌云沉沦,黎明的曙光伪装成黄昏的太阳,他才疲惫睡去。
她描摹着男孩浓密乌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像害怕惊醒一只野兽一样触碰着那微翘的睫毛。食指滑落,她轻柔地抚摸男生温润好看的唇,她曾与它亲密厮磨,那样笨拙地从他炽热的口中汲取活下去的气息,却又那样依恋他。
我喜欢的男孩,我曾与你享受过翱翔,我曾在你的背后躲避瑟瑟寒风,我曾依偎在你让人心安的怀抱里。
我曾无数次交叠被你细心涂抹药膏的双手试图感受你留下的心绪,也曾无数次叫出那个名字向你撒娇,也曾无数次偷看过你沉静思考的侧脸。
我是如此依恋你只为我一人张开的怀抱,如此迷恋你因我而如闪烁夜星般璀璨的眼眸,又是如此不舍这双把我拉出绝望深渊的手。
可是,我心爱的人,我还没有真正拥有你就要放弃你。
我不愿再看见你只能躺在病床上的苍白模样,你也不该为我这般诡谲深沉的人葬送一生。
死亡与牺牲,应该远离太阳和蓝天。
我的男孩,我是如此深爱恋慕你。
所以,我把幸福自由的一生归还与你。
“Olivier……”
女孩轻柔却决绝地吻上男孩的唇。
一滴泪从女孩脸上滑落,悄无声息渗进白色床单。
正如人们无法言说的爱意与奉献。
命运让一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