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岚接过这团又软又硬的东西，手指摩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奖牌。他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都给我？”

姜棱：“昂。”

姜棱有点扭捏：“那什么，今年你不是一直在给我加油吗，都给你也很合理嘛。”

电影男主角似乎一开头就钻入了一个山洞，光线陡然昏暗起来，舒景岚没能看清姜棱脸上的表情，但依稀能看见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不断翻动着，好似很在意的样子。反正收一个也是收，收几个也是收，这么一想，舒景岚也没再问什么，转身把这些金牌放进了他的书包夹层。

看见舒景岚的动作，姜棱微微松了口气。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给舒景岚，虽然他们学校财大气粗，金牌是真的有镀金，但也没几克，值不了多少钱。他只是直觉想这么做。还好舒景岚收下了。

电影播放过半，姜棱有点心不在焉起来。教室里并不算安静，电影的声音不算小，有人在认真看电影，有人在和周围的人聊天，还有的人偷偷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但他仍能在这些声音中准确地辨认出舒景岚微小的动静。即使在满桌的食物香气中，他也还是清晰地闻到了舒景岚身上的味道。

姜棱忍不住悄悄往舒景岚身边一点点靠近。

忽然，班里发出一阵小小的起哄声。姜棱抬眼看了一眼，发现是男主角和女主角措不及防地吻上了。

还是一个时长不低于一秒的吻。

姜棱下意识看了一眼舒景岚，舒景岚察觉了他的眼神，也转头看他：“怎么？”

姜棱舔了舔嘴唇，“没什么。”

舒景岚不明所以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姜棱看了一眼屏幕，男主角和女主角已经没在亲了，但还是在那里缠缠绵绵地在一起。他眼神飘忽起来，在昏暗的环境中胆子大了点，缓缓伸手朝舒景岚的方向探去，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他感觉到舒景岚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舒景岚转过头来看他，眼里一闪一闪的，是电影画面映在他眼里的光。“你干嘛？”

姜棱故作无所谓地道：“就，牵手啊。”

然后还不等舒景岚说些什么，姜棱又急忙补充道：“你看电影里，人家也是谈恋爱，人家都亲上了，我们牵个手不是很正常吗？”

舒景岚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某种受惊的动物，“你还想，亲上？？？”

说完，舒景岚眉头皱了起来，姜棱感觉到他在用力想挣脱自己的手，顿时什么都没想就先把手又抓紧了一些。

“姜棱。”舒景岚有点生气了，他压低了音量，“你不会真想吧？”

姜棱犹豫了一秒，心想他是说想呢还是说不想呢。

就这一秒的功夫，足以让舒景岚的怒气又上了一个台阶，“你有病？有必要吗？”

姜棱看了一眼舒景岚的脸色，没说话。

舒景岚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姜棱大惊。他睁大眼睛看向舒景岚，明明灭灭的光打在舒景岚面无表情脸上，他看不清舒景岚的眼神，只看到舒景岚纤长的睫毛的阴影在眼下时隐时现，显得人格外冷酷无情又高高在上。

不知道是不是姜棱的错觉，他好像从舒景岚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厌烦。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好像舒景岚还是那个对他十分厌恶的舒景岚。

不。

他不喜欢舒景岚。

他怎么会喜欢舒景岚？

他怎么会喜欢一个讨厌自己的人？

“怎么可能？”于是姜棱语气浮夸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啊？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敬业地践行赌约而已。我是发现了，你这个人游戏精神真的很差，明明是自己答应的恋爱，一点都玩不起。”

姜棱不仅断然否认，还倒打一耙。

但依然记着抓着舒景岚的手没放。

舒景岚盯着姜棱看了几秒，短短一分钟心情宛如坐了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有一点很清楚，不是什么好心情。

他冷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敬业是吧，玩不起是吧，爱牵是吧。

舒景岚狠狠用力，把姜棱的手往死里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