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棱一点点靠近,舒景岚都能感觉到他越来越接近的灼热呼吸,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手上用了点力,拽着姜棱的头发往另一边拉去。姜棱吃痛,“嗷嗷”叫了两声,终于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痛痛痛!”姜棱拽着自己的头发滚到了一边,“岚岚你干嘛啊?”
舒景岚松了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棱坐在垫子上捂着脑袋的模样。“活该,离我这么近干嘛。”
“哪有很近啊,这不是正常距离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姜棱还有点委屈。
舒景岚不想对他口里的“小气”展开争论,先把手上的镁粉擦了擦,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见姜棱还坐在原地,舒景岚又过去用脚尖踹了踹他的脚,“还不起来?”
姜棱:“我受伤了,要休息一下。”
舒景岚顿了顿,上下扫视了一眼姜棱,“下来的时候太急了哪里扭伤了吗?”
姜棱朝他伸出手,舒景岚猜想姜棱是不是下来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磕到了,于是弯下腰来看他的手。
姜棱把手掌摊开,里面是一根头发。
姜棱:“我头发都被你拽掉了。”
舒景岚还没明白姜棱的意思,耐着性子问他:“伤哪儿了?”
姜棱:“头发啊。”
舒景岚:“……”
他直起了身子,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浪费感情。“姜棱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懂头发有多么重要!”姜棱还把那根头发收了起来,看得舒景岚一脸无语。
“不就是一根头发吗,至于吗?”
“你问问咱们副校重不重要。”
舒景岚无言以对,因为他们副校是个地中海,每天都倔强地把一侧的稀疏头发梳到中间滥竽充数。
“你力气还真够大的。我平时都不掉头发的。”姜棱还在想着他的头发,又想舒景岚果然好特别,长这么好看也就算了,体力也这么厉害。
这话倒是真的。姜棱虽然是人形形态,但身体素质还是龙的状态,皮糙肉厚,身上的毛发也非常□□,很少掉落。能被舒景岚拔掉一根也确实是让姜棱有点吃惊了。
“本来还想从你那里赚一个要求的。”姜棱也拍拍屁股起来了,舒景岚一下子就从俯视的姿态变成微微仰视。“那你想对我提什么要求啊?”
舒景岚想了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提什么要求。要是在一个月之前,他说不定会说什么“分手”或者“以后别来烦我”之类的话,但现在,舒景岚莫名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这些。
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那么讨厌姜棱了,还是只是那胜负欲在作祟不想先一步认输?舒景岚垂下眼,视线在两人面对面的鞋尖上转了转,最后莫名落在了姜棱垂在一边的手上。
之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才发现,姜棱的手长得挺好看的,骨节分明。舒景岚莫名想起了两人屈指可数的几次牵手,只记得姜棱的手应该比自己大不少,每次都能抓得很紧,触感干燥温暖。
“先欠着吧。”舒景岚随口道。
“也行。”姜棱道,“你猜我本来想从你那里要什么愿望?”
“不猜。”舒景岚看了眼时间,大课间马上要结束了,“走吧先把鞋换了,马上要上课了。”
“你猜嘛。”
舒景岚不理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姜棱也会接着说下去的。
果然,姜棱等了一会儿不见舒景岚回复,忍不住自己揭开了谜底。“我想让你答应跟我做同桌!”
舒景岚淡定道:“哦,那还好你没赢。”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姜棱有点不开心了,“我跟你做同桌哪里不好了?而且这么简单的要求,按理说作为男朋友你都应该主动提出的!”
“按理?按谁的理?”舒景岚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带了点匪夷所思地问他,“按你梦里的理吗?”
姜棱:“那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啊。再说了,我做你同桌不是挺好的吗?”
“不要。”舒景岚冷酷拒绝,“你太烦了。”
姜棱:“?我又烦了?”
回去的路上,姜棱一直在试图证明自己一点都不烦,舒景岚左耳进右耳出,最后表示“这样更烦了”,坚决拒绝了姜棱的同桌邀请。
姜棱持之以恒,在直到九月到来,正式开学了,舒景岚也依旧郎心似铁地没同意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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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正式开学了。这不仅代表着舒景岚他们正式步入了高三生活,也代表着高三生独占校园的美好时光结束了。食堂和体育场地又开始变得拥挤起来。随着开学到来的,还有九月底的属于高三生在高中时代最后一届的运动会。
舒景岚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毕竟他前两年也没有参与过比赛。反正又没有硬性要求每个人都要参加,班里有的是激情和力气多得没地方使的青春期少年,也不差他一个。他一向对于集体活动都敬谢不敏,之前两次甚至都很少在比赛场地围观。
但这次他是逃不掉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现任“男友”报名参加了多项体育比赛,并邀请舒景岚为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