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迎面相对。
“下雨了,你的窗户没关。”司炳何指了指外面。
一声闷雷应声而下,。
“谢了。”陈晚侬用毛巾拧干头发上的水珠,将沙发上的靠枕放在一侧,看样子今天晚上是在这里睡下了。
“里面有床。”陈晚侬面靠沙发靠背,背对着司炳何,说道。
是叫她今天晚上去睡床,自己睡沙发。
司炳何瞅着沙发里面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又看了一眼床,一米五的单人床,陈晚侬瘦瘦长长的一条,两个人睡这张床简直是绰绰有余,于情于理都没有叫陈晚侬睡沙发的道理。
司炳何出声:“要不,咱俩一起睡吧。”
没有回应。
“你别不好意思,真的,我在宿舍里睡窄床挤着都挤惯了。”
沙发上的人还是未发一言。
司炳何看了一眼房间的挂壁空调,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晚侬的背。
“陈晚侬,咱俩一起睡吧。”司炳何可太知道这个人闷不做声的犟脾气了,“客厅外面没空调,你要是热死在外面我多愧疚啊。”
面前的人还是在装睡。不过司炳何已经感觉得到沙发上的人背部的肌肉崩得更加紧了一些。
司炳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台阶还得自己给,于是索性把客厅的灯打开,夹着嗓子细着声音喊道:“一——起——睡——吧———一起睡吧一起睡吧。”
此乃胡搅蛮缠大法。
这一招对从前的陈晚侬好使,对现在的陈晚侬也依然是。
果然,司炳何瞧着沙发上的人睁眼,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朝着房间里走去。
“诶——睡觉前能不能把头发吹干。”司炳何吐了吐舌头,得寸进尺道,“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头发吹不干枕头湿得很。”
……
轰隆——
吹风机的噪声在午夜响起。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司炳何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陈晚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吹头发效率极低,等她把头发吹好,自己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你怎么还是不会吹头发。”司炳何嘟囔道,“算了,我看你也不怎么爱吹头发,估计这么些年一个人也没怎么吹过头发。”
“嗯,一般是等它自己干。”在轰隆作响的吹风机声中,陈晚侬低声回到。
陈晚侬蜷着抱膝坐在地板上,背后面靠着沙发,由着司炳何摆弄自己的头发。
习惯了陈晚侬的哑巴性格,司炳何十分熟稔地自说自话道:“你这个头发,刚来我家的时候被你自己剪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像狗啃似的。”
“当时我就觉得好可惜,唉呀妈呀好好一头发被糟蹋成这样。”、
……
连司炳何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提到从前。
她们终于有了一点从前的感觉。
“行了。”司炳何大手一挥,“吹干了。“
“睡吧。”
见陈晚侬杵在地上没动,司炳何大手一拉,拧着手腕就把陈晚侬带到了床上。
陈晚侬瘦得很,手腕的骨头就这么惹眼地向外突出,整个手腕只堪司炳何一握——一只手就能把陈晚侬的手腕环住。
关灯的时候,司炳何看着桌子上剥好的橘子,顺手就放进了冰箱里,随口问了一句:
“你现在还是喜欢吃橘子吗?”
无人应声。
直到司炳何关了灯,摸黑上了床,黑暗里响起声音。
“喜欢。”
“一直很喜欢。”
拜托啦,反射弧怎么还是这么长。司炳何吐了吐舌头,把被子掖好,两眼一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