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问你,昨日可是你让人布置的屋子?”
司门点头,仍是一脸茫然。
“那为何只有一张床?害得本将军同……”上官鹤然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用拳头放在嘴边,闭眼轻咳几声,“同在东屋辗转难眠!”
司门苦着脸,说:“将军有所不知,镇上的工匠已然染了病,此梨木雕花床已为最上等的床,就算让下人再造张出来也要一个月。”
闻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砚昀顺势撂下碗,用帕子着擦手问:“司门这么早来,有何要事?”
“之前大人让查劫匪一事,下官已经让人查出来了。”
说完,还双手递上一卷册子。
上官鹤然拿过册子,看几眼便传给沈砚昀。
册子上写:劫匪于怿蝻驿站七里外的寨子,时常掠劫过路商队,生性残暴,原先是南境逃役。
沈砚昀抬眼瞥向身旁的人,上官鹤然便缓缓开口:
“南境逃役?”
司门欣慰地摸着胡子笑:“别看下官的人懒散些,查起东西来还是可以的。”
“本将军问你逃的是何役?”
“哦,似是徭役!”
“徭役?”上官鹤然半信半疑,“南境屁大点的地方建东西还要抓人徭役,你连本将军都敢诓骗?!”
司门连忙拱手:“下官不敢,若是将军不信,找人再查便知。”
上官鹤然漠然一挥手,李郁怀就遣散来客。
吃完粥,沈砚昀突然开口:“下官需要找一个人。”
“何人?”
“昨日的医师。”沈砚昀又补充道,“一个四处流浪的老医师。”
“北街多的是朝廷派来的医师,非找那个流浪的做甚?”
“因为他了解灾疫。”
听到灾疫,上官鹤然眉头微微蹙起:“可有外貌特征,在何处出现?”
“湖边,头发和胡子已经变白,背着竹箩,走动似是一瘸一拐。”
“李郁怀,派人照沈大人说的去寻寻。”
李郁怀执剑拱手:“属下领命。”
过了会,沈砚昀又问:“怿蝻镇自南边朝东行,尽头为何处?”
“竹林,那里的竹子高而密集,鲜少有人会到那。”上官鹤然饮了口茶,抬眼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砚昀站起身:“这几日无事,想四处看看有什么线索。仅靠玄陵司那帮人办事,根本无用。”
上官鹤然点头,便让人备马车。
临行时,李郁怀递上一个信物。
军队在怿蝻镇外,平常怕恐吓到镇内百姓便只做防守和巡察。
几日前,上官鹤然秘密培养的暗卫刚到怿蝻镇,有信物才可命令他们。
这支暗卫不过十名,各具其能。
曾经一人的飞刀可瞬杀夜行刺客,有弓弩手在,几米内必死无疑。
上官鹤然理了理护腕,淡淡道:“叫他们往竹林埋伏,随时待命。”
李郁怀拱手领命后,马车缓缓向前。
一路上,两旁的竹子高达十几米,竹叶缝隙漏下的冷光中,隐约可见鳞片反光,密不透风的竹影里似有暗物游移。
沈砚昀刚下马车,正打算开口,却听到上官鹤然忽然喊:“小心!”
接着,他忽地抛出剑,挡下飞箭。
还没等他们喘息,竹林又响起呼救声,听声音似是个老头。
疾风吹过,竹影绰绰,响起一阵凄凉。
回过头时,只见那老头扑在地上,身后追着几个黑衣人。
“救、救命啊!”
上官鹤然朝李郁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
而后,李郁怀拔出剑,踩过马背朝老头身后的刺客飞过去,没几下就将他们全部杀死。
有个受重伤的刺客霎时拉起信号弹,贱兮兮地对着他们笑了笑,握刀自刎。
沈砚昀扶起地上的老头,没正想竟是他要寻找的老医师。
“公子,老夫就说咱们有缘自会相见。”
“医师怎会在此地?”
此处离怿蝻镇有十几里,遍地泥石,人迹罕至。
“老夫刚才在那边钓鱼,却没想遇到刺客。”医师拍了拍身上的泥,又道,“也不知道是哪方刺客,见人就追杀,如此凶残!”
沈砚昀走到尸体旁,手隔着帕子举起刺客手腕,手腕处印着黑色印记,却看不出是哪个组织。
“自尚书案子过后,这些刺客就四处追杀,到哪都能碰到。”
沈砚昀捡起地上带着血的弯刀细看:“弯刀杀人最是干脆利落,可又不容易防守。”
上官鹤然擦拭着剑,不服气道:“本将军杀人时,剑快人头落地也快。”
说着,他直起手臂,剑锋直对沈砚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