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
美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花满衣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围的人,指向床底,沉声问道:“谁干的?”
无人回应。
“谁干的!!!”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刚才笑的不是很大声吗!”
面前的女生个个都面无表情,和假人一样。无力和怒火涌上心头,占据了理智。
她走向存放着所有人物品的柜子,发现自己的东西乱糟糟的明显被人翻动过。
她干脆拼了,一股脑把架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地上。
见此情形,那群女生终于肯开金口了。
“花满衣,你干什么!疯了吗?”
“住手!你给我住手!”
“花满衣!你敢摔我东西!我打死你!”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扯着一副尖利的嗓音,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令人烦躁不已。
不知是谁先上手扯的花满衣,总之就是少女被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更是无比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要干什么!”花满衣定定瞪着眼前这些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颤抖的身子暴露了她的不安。
“干什么?你不是很傲吗!看看你现在,跟条落水狗一样!”
啪——!
一个花满衣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女生,说着话就扇了她一巴掌。
花满衣头被打的偏向一边,不可置信得盯着地面。
从小到大她一点苦都没有受过,身边人连一句重语都也没有对她说过。
之前处理父母的事,和来到这里生活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这一把掌像是击碎了她这么久以来早已脆弱无比的防线。
有一个女生开了头,其他的人逐渐肆无忌惮。
“呵呵呵,城里来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我手下哭的……那什么……”见也没人提醒她想说的话,那人脸上微烧,连花满衣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瞬间暴怒,一脸对着花满衣扇了两三个耳光。
其余人也没闲着,上手撕扯她的头发和衣服。
“身上这么多红点点,别是出去乱搞得的吧!”
“难怪一直穿着个外套,是生怕别人看出来吧!”
“原来不是大小姐啊!是卖的!”
“天天的装什么清高?啊?装货!”
“真tmd恶心啊,花满衣。”
……
花满衣瘫软在地上,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听不清耳人在说什么,也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好痛……浑身都像被撕裂一样……”
意识在痛苦的漩涡里沉浮,她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一个自暴自弃的念头悄然浮现:不如就这样结束吧……一切都太累了……
……
不!
这个念头让花满衣猛然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醒。
自己怎么能这么想?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
他们倾注了所有心血养育她,那份爱不是为了让她在今天轻言放弃的!
是啊,她怎么能因为那群人渣,就否定掉父母珍视的、她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
她不能倒下,绝不为了那些污浊的阴沟,辜负这片艳阳天。
思及此,花满衣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面前两三个女生狠狠往后一推,但这也是无济于事。毕竟她们人多势众。
她还无法改变现状。
……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施暴者对着被折磨的不成样的花满衣拍了几张照才心满意足离开宿舍。
花满衣头发凌乱,头皮有几处还在渗血。原本白皙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巴掌印、红肿和淤青。
身上裸露出的肌肤全是伤,还有几处被人拿尖锐物品划出的血痕。
早先被泼的水这时已经干了,八月中旬,正热的时候。花满衣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忍痛望向窗外。繁茂的榕树上栖着几只鸟,恰在此时,一只羽色迥异的鸟翩然落下。几乎是在它停稳的瞬间,原先的鸟群便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倏地振翅离去,只留下那道孤影。
未几,那只鸟也飞走了。
就在它离去后的刹那,一束原本被遮挡的阳光,如一道金色的怜悯,直射进来,将花满衣轻轻包裹。
很暖。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