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扯了扯嘴角:“呃,这毕竟是我们家族的圣物。若不是你提供昌都城的地图,我也不能那么轻易找到这里。你这些详细的地图总不是人人都能找到吧?”
白煜略觉合理:“那按照事发的时间,找最近的地图就好,为什么开口却是近三年呢?”
钟灵立刻解释道:“因为囚犯逃亡已有三年之久,我想看他有没有久久盘踞于此。”
白煜点了点头,说:“那看来经过一番对照,你确定了,他三年内并不在此,所以后来缩减了对照的数量?”
“啊,对。”
白煜又指着大锅:“若是家族的秘辛,那先前看你整理的药草,就确实是针对它的解药了?”
钟灵忙点头:“是啊,所以你相信我了吗?我还用以身试药么。”
白煜无情地说:“一言既出,钟医师实该重诺。”
钟灵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自己会说到做到。然后盯着大锅后的那面墙上挂着的汤勺发起了呆。
白煜也看到了她的举动:“怎么了?”
钟灵推推他了肩膀:“你过去一下。”
“方才不是还要我远离么?”白煜虽然这么问,却也浑不在意危险似的,没等回答就兀自走了过去,停在了汤勺的旁边。
汤勺的勺端圆弧,和他的左耳相平。
“凶手提前将阿婆转移,方便房子归为危房,却又利用你们家族圣物将它保了下来作为据点,从此无人打扰。”白煜抬手想把勺子拿下来仔细查看,被钟灵遥呼制止,“其实还没仔细对应过,这里是阿婆的家吗?也有可能只是一座危房呢?”
钟灵走过去站到白煜面前,伸手过头顶想比划一下,微微踮起了脚,被白煜按着肩膀站定。白煜道:“八尺。”
钟灵狗腿道:“好的好的。”
“这里就是阿婆的家,她和自己的孙子一起生活。如今,孙子可能仍在凶手手中。”
“这是如何判断的?”白煜虔诚讨教。
钟灵先尴尬地摆摆手:“嗐,肯定是阿婆的啊!”
白煜盯着她。
钟灵内心喟叹,还好提前描绘了一个坚实的背景基础:“我身上,其实还有一件家族圣物。”
她说着低头拿出锦囊,示意蝴蝶们飞出来,蝴蝶一动不动。
钟灵催促:“给个面子嘛,劳驾出来一下。”
才有一只蝴蝶给鼻子给脸地飞出来。它大胆地停在白煜的鼻尖,等待着白煜为它斗个鸡眼,结果比较令蝶失望,白煜捏着翅膀把它拎下来,放生到空中。
蝴蝶如临大敌飞速回到钟灵身边,瑟缩地出来一会儿,又躲到她背后一会儿。
钟灵有些发笑,灵蝶都是药灵们的经年至交,日常非常有脾气,还没有见它们在谁那里吃过鳖。
她摊开手掌等着,蝴蝶就犹犹豫豫地落在上面。
钟灵继续对白煜说:“它们闻出来的,这里处处都是阿婆的味道。”
白煜意味深长地盯着那只调皮的蝴蝶,敷衍地点了点头,说:“这不是狗的招牌么,怎么蝴蝶还抢着做?”
钟灵:“……”
蝴蝶绝望地飞回了锦囊。
午时将至时,钟灵和白煜撤出了阿婆的家,院中明面上没再有更多的线索,阿婆口中所说的纸条也并未看到,除了一口大锅和几个空碗大约可以算是作案工具。之后还需要白煜再派出一些人力集中搜查一下,毕竟洞屏撤除后危房再现,等中毒百姓回来再看到也很难解释,故而时间有限。
阿婆的孙子正式确定失踪,白煜需要拟定告示寻人。两人回到合欢小院,白煜把钟灵整理好的药包递给了伍甯:“先煮一服叫钟医师过目。”
钟灵强装微笑坐在树下,心想:是过口吧。她的谎话很扯吗?若她真的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何必大费周章跟着他查案?
耳内突然空灵一声,扶桑用灵信术传来一句话。
“你送来的那位大伯有苏醒迹象,需要帮你送过去吗?”
钟灵看到不用喝药的希望,忙回复扶桑快些送来,激动地走到白煜身边:“送往十二楼的那位落单百姓要醒了,我的伙计可以送他过来。”
白煜反应平淡,只说:“也好,亲历者的证词还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