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儿,像被架在火上烤。后背全是汗,却觉得浑身发冷。老二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复杂得吓人——有震惊,有愤怒,还有点我看不懂的失望,像被人狠狠骗了一场。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巧克力,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的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没回头,踉跄着消失在风雪里。
门“吱呀”一声关上,冷风还没散,我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洛雪手里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混着点炖骨的油香,却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害惨我了?!”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心脏还在咚咚狂跳,“那是我室友!是我们宿舍的老二!她追你我还天天出谋划策……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宿舍待着?!”
洛雪却像没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骨头放到我碗里,慢条斯理地啃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雪下得多大:“现在他死心了”
张雪在旁边终于抬起头,捂着嘴偷笑,还冲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我瞪了她一眼,她又赶紧低下头。
我看着洛雪的侧脸,她啃骨头的动作很优雅,连嘴角都没沾到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湖边见她,她攥着石栏眼神空洞;想起她推我下水时的坏笑;想起她现在轻描淡写地说“死心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从湖边那场乌龙相遇开始,我就像个傻子,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怎么办?”我盯着她,声音里有点发颤,连我自己都没察觉那是委屈。
洛雪终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清晰地映出我狼狈的样子。
“怎么办?”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股戳人的力道,“你不会当真是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是啊,我就是那个在湖边吹破笛子的傻子,是表妹随叫随到的工具人,是宿舍里没存在感的老四——我这样的人,确实最适合当“用过就扔”的临时演员,谁会管我怎么办呢。
因为我安全,因为我不会当真,所以我不会纠缠。
窗外的下雪了,雨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我看着碗里的炖骨,突然觉得没什么味道了,连带着心里,也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