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的秋天短得像偷跑的贼。前几天还在学子湖边看枯叶飘，几场冷雨刮过，昨夜一场初雪就砸了下来——今早推开宿舍楼的门，整个校园裹在厚雪里，白得晃眼，踩上去“嘎吱”响，倒像给之前的糟心事盖了层新毯子。

我扛着老三的快递箱往宿舍挪，箱子沉得像装了块砖，手被勒得发红。老三昨晚发消息喊“十万火急”，我一猜就知道，准是给中文系那姑娘买的礼物——从限量版诗集到能当枕头的毛绒熊，他的恋爱经费一半砸在快递上，另一半全花在使唤我这个“付费劳动力”上。

宿舍门虚掩着，没进门就听见老二的哀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混着泡面味飘出来，酸得人牙痒。

“她怎么能这样！凭什么啊！”

我推门进去，把箱子“哐当”扔在老三床上，拍掉身上的雪。就见老二瘫在椅子上，头发乱得像刚被麻雀搭过窝，眼神直勾勾盯着手机，指节攥得发白——屏幕亮着，聊天框顶头备注是“洛洛女神”，字体还特意调了粉色。

“又被谁‘优化’了？”我拿起桌上的水瓶喝水，故意调侃他。老二之前追过两个姑娘，每次被拒都要瘫半天，我们早见怪不怪。

老二慢慢抬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哑得厉害：“洛雪……她说她有男朋友了。”

“噗——”我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了半天，耳根瞬间烧起来。洛雪？不就是那个在湖边攥着石栏、推我下水还说我“欠她一条命”的疯子？居然就是老二追求的对象。

我放下水瓶，瓶底磕在桌上响得刺耳。“谁？你说的是……外语系的你那个洛洛，那叫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