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和四年前他们第一次对决的最后,一模一样。
可是方生没有第二次出其不意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锃!”的一声,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从擂台之外飞来,直直朝着千寰宇的背后而来,剑柄处的剑穗在急速下只能朝后摆动,像是静止不动一般。
察觉到有危险,千寰宇收回自己下压的本命剑,反身挡住袭来的武器,随后同这仿若开灵的剑开始比试起来。
只是那剑并不与他硬碰硬,反似游龙般缠斗,牵制与打断千寰宇的节奏,为方生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等方生看清与他相斗的剑,心中讶异万分:‘吉祥’!
方生忍不住抬头向长老席的一处看去,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危机感,毫无缘由,浑身的毛孔都在战栗,像是东洲那一次极强威压下的无情碾压!
这是他的直觉在警告——方生丝毫没有犹豫向前一扑,直直压在擂台的边缘处,一道苍茫剑意自他的上方掠过,狠狠地撞击在擂台的防护罩上,方生瞳孔一缩。
等等,不对劲儿!
双生剑发觉他有危险,丝毫不恋战,转身飞至他面前,那种姿态似在保护。
千寰宇的视线并未对焦,行走间有些僵硬,面对方生反击的剑意不管不顾,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方生表情凝重不再攻击,只是单方面的躲避,双生剑为他挡了几次剑招。
“千寰宇!我是方生!快醒醒!”
台下关兰察觉出不对劲儿,场上的形势变成了一边倒,而方生一脸焦急一直在喊什么!而他面前的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又是一剑,方生左手的血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
怎么回事?!
“长老!我质疑!这场比试有问题!”关兰满心焦急地跑向那裁判长老的位置,说明情况。
那长老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慢悠悠地说道:“我看着并无问题啊,胜负很快就要决出了。”
该死!
关兰目光危险地盯着他,咬牙攥紧拳头,又跑了回来,拉住旁边和别人骂战的温玉。
“温玉,去找剑尊!比试有问题!方生有危险!”
没等温玉回话,她便飞身甩出鞭子,开始攻击防护罩,试图用引起的骚乱吸引上面长老席的人,那长老气急败坏想阻止,无忧站出来挡在关兰身前。
看着乱糟糟的场景,温玉满心迷茫,却不敢耽误,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往长老席跑!
台上的人依旧是不管不顾地挥剑,浑身的灵力被榨干也无所知的模样,方生看着快要燃尽嘴角溢出鲜血的人,狠心一咬牙:“吉祥!”
借我一些力量!一些就够了!
双生剑与他共鸣,直直飞向他手中。
剑柄入手温润,不似凡铁,恍惚之间像是感受到师尊手心的温度一般。
看着魔怔的人,一股最纯粹的念头盘旋在心间!他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像提线木偶沉入泥潭!方生在内心无声呐喊着。
帮我,双生剑!帮帮我!
一股前所未有、温暖而又磅礴的力量从相交的地方奔涌而来,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那不是冰冷的灵力,更像是一种坚定的意志,带着他所熟悉的人的气息,与他内心产生共鸣。
没有任何精妙的剑招,没有复杂的计算,只是本能地随着双生剑的指引挥出最普通、朴实无华的一剑,向前劈去!
然而,就在这一劈之中,异变发生了!
“铮——”
双生剑发出清越剑鸣声的同时,一道些许微弱、却无比坚实凝练的淡金色光华,自剑身之上一闪而逝!
千寰宇被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击飞出去,跌落在擂台边缘,晕死过去!
方生怔住了,看着手里的双生剑,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流过心田。
这...就是师尊的守护剑意?
而在他愣神的一瞬,千寰宇眼中重新亮起一丝诡异的黑光,是范集催动了留在他体内的魔气种子!
台下的人表情阴狠,没想到自己附身的一丝神念都被方生斩杀!看着晕死过去的人,心里满是怨愤——要不是他不争气,自己哪用得着冒险暴露这么好的一枚棋子!
又看着台上不知什么神情的方生,心里一狠:此子不能留!
就在千寰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时,整个擂台四周,无数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构建起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擂台都封锁在内!而后是旁边一个又一个,直到九个擂台都亮起光柱,这个极大的阵法此时才真正现出原型!
这一刺眼的变故吸引了所有在场人的目光,其余几个擂台上比试的人都纷纷停下动作,朝着此处望来。
关兰被那阵法启动时迸发的威压直接撞飞了出去,却在半路被花啼鸣接下,她焦急地拉住人:“师父!擂台”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花啼鸣说知道,示意她看四周。
除却绝大多数和她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影响的人,还有一些面目狰狞跪伏在地上的人,有弟子,有长老,包括刚刚那个动手的长老!
而李明修正与范集战斗着,准确的来说单方面的碾压!周围弟子都是一片迷茫。
关兰将这景象收入眼底,心惊肉跳:“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