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被人刺杀了,他执意去东陵,不知道路上怎么样了。”
眼见陆念慈不回答,承桑月闷闷的道,他表哥临走前嘱咐不要告诉旁人他受伤,这个旁人,承桑月猜是陆念慈,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表哥,这让承桑月不满。
“他受伤严重?”
陆念慈心提了上去,担心问道。
“你说呢,大半夜房子都被人给掀了,要不是我在附近,表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上次分别前,她告诉曲松青若七日未接到她的信立即走,程尉泽可能察觉,她清楚程尉泽的手段,想着让曲松青警惕,但是没料到程尉泽动作如此快。
“腹部好大一个口子,金叔胳膊都让人砍了。”
陆念慈松了一口气,幸好命还在。
“我忙着呢,话已带到,走了。”
承桑月心中有怨气无意待久,掏出一瓶子放置她面前,丢下一句话走了。
陆念慈打开一看,白瓷药瓶子里装着红色小药丸,红的妖异,不似平常药物。
“养血丹,一日一粒,能稍稍延缓毒性。”已经走出门的承桑月说道。
——
月挂枝头,星明月朗。
陆念慈这几天悬着的心落下,后知后觉的发现程尉泽好几日都晚归,对于他的异常,陆念慈猜测可能因为曲松青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查到些什么了,若他来质问该说些什么。
正思索时,程尉泽已经进门。
他和往常不一样,眸子落在她身上,像是蕴藏无数东西。
良久陆念慈抬头,笑着唤了句阿泽。
程尉泽走进,道:“阿苑,想什么这般入神?”
陆念慈脸部红心不跳地道:“在想阿泽何时能回来。你这几日怎么好像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
他敛眉,眉间罕见得有一丝疲惫。
这些天发生事情太多,加上陆念慈毒发,他心神牵引,紧绷的神经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韩窃风负伤了,越往前越不好打。”他捏着她的手指,缓声说道。
“东越这次出兵很多,连齐伯炅都到前线了。”
陆念慈知道这个人,是东越镇远大元帅,负责镇守东越重地的将领,在东越威望很高,但年事已高,早在前两年已经半退居,慢慢放权给大儿子齐安了,这次竟然出山了。
“他怎么突然出山了?是这段时间东越城池失守,皇帝派来的?”
程尉泽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东越太子力荐齐安出兵,不知齐伯炅怎么突然请柬,听闻这里面也有徐逊的原因,他提前悄悄前往齐家。”
齐安之子在京城时和太子关系匪浅,此次太子力荐他出兵实属正常,徐逊去请齐伯炅也正常,他虽然官场手段不光明,但是对于国家大事从来不敷衍。
她想到上次在曲松青那里得知,徐逊和太子来往甚密。
眼前突然一晃,程尉泽抚上她的眉头,笑道:“阿苑总说我眉头皱着,怎地你也皱眉不放,一张脸苦巴巴的,看眉心都有一道线了。”
“怎么可能!”陆念慈竖眉,说着打掉程尉泽的手,揉着眉心。
耳畔传来他的轻笑声,陆念慈才发觉他在逗她,手指拧住他两边脸颊肉,用力一拉。
“哈哈哈,你这才丑!”
程尉泽眸子涌出泪花,白玉似的脸颊因为她没收力,变得殷红一片,她竟从其中看出几分可怜的样子。
“哼,看你下次还敢故意捉弄我!”
少女眉目弯弯,欢快极了。
程尉泽不知不觉弯了唇角。
“阿苑最好看,什么模样都好看。”
陆念慈哪能轻易放过他,道:“既然我这么好看,总要有什么表示吧,先写一篇咏攒文章,让我看你心诚不诚。”
程尉泽竟真执笔,行云流水地写了一张纸,捏在手里,一本正经地开口念出声。
她刚开始还一脸淡然,听着听着就耳朵红了,纵使她脸比城墙厚,也被他夸张的赞美捅破了。
“好了,停下罢。”
念的人丝毫不停,嘴角翘起。
见程尉泽不停,她伸手去抢,被他灵活躲过,高高扬起,偏偏他身量高,举起的手连纸张都碰不到。
有了上次经验,她不去抢他手中的,而是手指捂住他嘴,不让他出声。
玩笑过后,两人沉重的心情都舒缓了些,能好好坐在窗前说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