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比他小几个月,是不是现在就要吃点保健品保健一下脑子了?
“骂谁老?骂谁脑子不好用?”单舟渝眯起眼睛就要凑过去,被蒋芮硬生生抵住肩膀。
蒋芮把他推回去,抱着膝盖,下巴枕在膝盖骨上,侧头对着他笑:“反应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笨。”
和单舟渝一样小学生似的聊了几个来回没有意义对话后别的帐篷的人出来换位置,蒋芮站起来后才反应过来。
她要和单舟渝睡一个空间。
在之前也有过,但关系转变后再干回之前的事心情特别不一样。
躺进睡袋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到像是一根处于零下十几度的冰棍,没有一点要化的迹象。
两个人睡袋的距离比之前迷路住在一块还要远一倍,蒋芮余光瞥过去。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僵硬笔直的脖子倒是一清二楚。
眼睛是闭着的。
蒋芮适应了一阵子昏暗的环境,借着透过帐篷布的火光看见他不断抖动的睫毛。
看起来比她还要僵硬。
头抬起来看了一会后蒋芮没忍住笑出声。
颤抖的睫毛幅度变大,眼睛睁开,和蒋芮对视,下一秒身子肉眼可见开始变软,问:“你笑什么?”
蒋芮放轻松,重新躺下来,“不知道,就想笑。”
又接着说:“感觉我们现在比在一起之前还要不熟。”
单舟渝的身子也舒展开来,至少脖子没梗住了,听到这话冷不丁来一句:“亲过嘴了还不熟吗?”
蒋芮已经被他时不时的直接刺激到麻木了,把眼睛闭上,“你讲话能委婉点吗?”
“都啵啵过了还不熟吗?”单舟渝的上下嘴唇快速碰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蒋芮:“......”算了。
在周围重新安静下来许久后单舟渝又出声,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睡意:“叹什么气?”
她叹气了吗?
蒋芮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
“叹了,很大声。”
她说出声了吗?蒋芮眼睛瞪大,没有啊。
“所以为什么叹气?”
蒋芮眼睛盯着帐篷布,小小声回复:“明天就是失踪第11天了。”
在这种环境下失踪了那么多天,蒋芮想要劝自己乐观起来,但情感可以被说服,理智不行。
“睡吧,说不定明天醒来会有好消息。”像是把手从睡袋里抽出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大学生,脑子应该还是比较灵活的,听见直升飞机的声音肯定会想办法求救的。”
他带着睡意的声音像是带着额外的催眠疗效,蒋芮慢慢把眼皮子阖上,嗯了一声。
很明显,好消息没有传来,倒是直升飞机兢兢业业的又开始在看不见的地方盘旋。
前边已经没有再看见胶带了,至少目及之处没有。
这里成了目前最后的线索。
那他是往前走了还是原路返回了呢?
救援队明显也十分头疼这个问题,在对讲机里沟通了一会后决定分成两队。
蒋芮和其中几个向前如果还没有找到就原路返回着,另外一部分向其他方向搜寻。
这个决定让救援队的人员开始骤减,五个人的搜寻速度慢了不少,喇叭也被另外一边拿走了。
蒋芮和单舟渝只能轮番人工喊。
“你少喊点吧。”蒋芮拉住喊得格外大声的人,生怕他这样子把嗓子直接喊劈开了。
单舟渝嘴角才刚刚勾起,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耳朵就率先捕捉到有些突兀的声音。
树枝被踩过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垂下的树叶刮过衣服的声音。
低低的人声。
“谁!?”单舟渝拉过蒋芮的手腕,对着前边大喊。
没有人回答。
蒋芮也听到了,他们的动静让另外三个人搜寻记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齐齐看向被茂密的藤蔓遮住的地方。
呼吸屏住,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蒋芮看见三个人从林子深处踩着树枝出来。
定睛一看后蒋芮否认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四个人。
三个身型颇为高大的外国人,中间是一个身型格外瘦削、衣服都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人被其他人支撑着走出来。
不对,是抬。
等人走进蒋芮才看清中间不知道有没有昏迷的人双脚虚浮到无法支撑着自己着地。
一股莫名的感觉传来。
“侯霖?”
手腕被单舟渝松开,蒋芮听到他说的话后先是瞪大眼睛看向单舟渝,又看向那个头一直垂着没抬起过头的人。
这怎么看出来的?
真的是侯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