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舟渝非常自觉的把看起来这三个字删掉。
摄像机能给人留点隐私吗?
蒋芮害羞的情绪都没法再叠加了,已经炸满地了,麻木了。
单舟渝怕把人逗过了,点到为止,多的等下一次再来逗,起身走到柜台用不太熟练的西语说:“结账。”
蒋芮直到上楼耳朵的温度还没消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进度太快了,蒋芮自己都诧异和单舟渝呆在一块的时候居然没有尴尬的情绪。
站在自己房门前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面都没好好说话来着。
一般分开要说点什么啊?高情商那本书教了没?直接进去太冷漠,太肉麻她有说不出口。
“明天见,蒋导。”单舟渝站定在隔壁的房门,他房门那把锁很明显就没有那么生锈,没几下就开了,极其简陋的木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
蒋芮发出一个单音节,过了几秒后重复,“明天见。”
躺回自己的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昨晚还在聊天的人居然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出现在她面前了。
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唇。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耳朵温度有复升的趋势。
我靠,蒋芮你怎么就直接亲上去了。
原来亲人是这种感觉吗?
两个想法在脑海里交替盘旋,偏偏她下午还睡了一觉,导致现在压根没法用睡眠来让脑子平静下来。
就那么闭着眼睛闭了半小时后蒋芮果断切进新的想法。
想想自己未来的规划,想想贺导的拍摄计划。
强行用这些需要脑子动起来的想法把那些泛着粉色光芒的想法都驱赶出去。
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小时,贺导的拍摄计划来来回回盘了四五次蒋芮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是个好天气,昨晚的雨水一晚上就干了。
这里轮不到蒋芮来殿后,两个人反倒成了夹在中间的人。
大哥在前面带路走到昨天看见记号的地方,上一个救援分队早已顺着箭头往里开始搜寻,但已过一天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再往里走,就彻底抵达雨林深处,不仅是各种虫子、植物、中小型动物,还会有美洲豹这种大型的捕猎动物,找的时间越长越不利。
不知道另外一边今天怎么样?
蒋芮心事重重,走在路上都差点被地上的枝桠绊倒。
“这!”
队伍里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指着地上贴着反光胶带的石头,边上还有生火过的痕迹。
大哥先上前,观察了下火堆。
昨晚下了雨,其实已经无法通过残余物分辨出来什么东西了。
尽管知道希望微乎其微,蒋芮还是在心中祈祷希望是不久前留下的痕迹。
得到的回答是大哥缓慢摇头的动作。
失望的情绪瞬间如铅球一样重重落下,衣袖被人轻轻扯住。
“至少方向是对的。”
单舟渝小声安慰,额上布满了汗水,从额角往下落。
这还是他们今天出发后讲的第一句话,蒋芮的心在感知到牵扯住衣袖的手后慢慢平稳下来。
有记号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的强。
调整好心态,趁着众人停下喝水休整的空隙,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额头的汗被纸巾瞬间吸去,单舟渝鼻尖都是手帕纸浓郁的香味,抬头盯着从林间缝隙投下来的阳光,还有满目的绿色,冷不丁地说:“蒋导,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日落和日出?”
蒋芮一愣。
费了点劲才从角落里找出这段记忆。
“我当时说的是大家一起吧。”
单舟渝像是没听到一样,侧头对她笑,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给侧脸遮挡了部分的阳光,眼神里清晰的只映照出她一个人,“等这件事结束后补给我吧?在这可以,回国也行。”
只要和你在一起。
最后这句单舟渝没说出口。
蒋芮和他对视几秒,匆匆移开目光,不再看他眼睛里小小的那个自己。
前面是领队在喊大家重新出发。
“嗯。”
蒋芮抬起眼,在他的注视下承诺,“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