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见屋内黑着灯,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帮他把灯打开。
单舟渝不动声色把门缝关小了一点,点头感谢。
把门重新关上,转身就看见蒋芮已经移动到角落的桌子前边了。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吗?为什么搞得那么不能见人?
单舟渝的脑袋重新开始运转,微妙的不爽还没来得及升腾,就在灯光下清晰地看见蒋芮的脸。
似乎更加瘦了一点,和之前长时间在户外带来的有力量感的瘦不一样,就是单纯的整个人都单薄了。
单舟渝不确定地向前走了几步,还没得出什么结论就被蒋芮截停。
手指指着他,又指向浴室,“洗澡去,现在。”
单舟渝眼睛眨了眨,顺从地点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拿了干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这边的门才关上,屋外就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
浴室薄薄的门板压根挡不住。
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又咬到刚刚碰到地方,耳朵更加热了。
别想了,单舟渝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再这样想下去上衣都能被自己不断升高的体温烘干。
但这次控制思想乱飞的明显失效了,温水淋在身上的时候他会想起蒋芮喷洒的鼻息也是这个温度,沐浴露打开的时候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单舟渝深吸一口气,把开关旋向右边。
冷水让沸腾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蒋芮明显瘦削了的脸庞。
生病了吗?
似乎没有听到鼻音。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冷水冲下去后单舟渝匆匆擦干身子,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站在窗边的身影愣了片刻。
蒋芮扭头,刚刚的红晕已经褪去,淡粉色的唇透着点白,细细的眉毛在拧起,抱着的臂松开,大跨步向前,手抹上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不可置信地说:“你脑子坏啦?洗的冷水澡?”
说着又想把他推回去。
但这次没有那么容易,单舟渝几乎没怎么动。
“蒋芮,你生病了?脸色那么难看?”
在腰上的力气松了许多,看着蒋芮的表情明显一僵,单舟渝再联想到昨晚凌晨的那通电话,几乎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手掌抵住门框不让她把自己推进去,盯着蒋芮不说话。
蒋芮一只手摸了摸鼻子,没说全:“睡眠不够再加上有点累引起的发烧,昨天输完液了,现在好多了。”
单舟渝却还是没有说话。
雨林的温度还是偏高,他被冷水冲凉的肌肤已经开始慢慢回温,他却觉得自己比刚刚还要冷一点,“所以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在输液?”
“是,”蒋芮说完终于看到他下撇的嘴角,“不是,你能不能先不要乱脑补?”
蒋芮都不知道单舟渝什么时候那么能脑补了,她就说了一句话脸色就变得那么快。
“有人陪着我,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当时给你打电话没法解决问题,我当时就是不爽你晾着我的处理方式而已。”
单舟渝往前靠近了她几步,对她一字一句:“蒋芮,不要只有要解决问题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
蒋芮握紧手心,药盒被挤压发出声音,匆匆别过头,只应了一个单音节。
得到回答的单舟渝用已经暖起来的手拉过她的手腕。
小小的房间里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别无他法只能将蒋芮摁在床上坐下,而他松开了手,站在两步开外,笑了笑,“不是冷水澡,是凉水,你看我现在体温不也回来了吗?一点雨,没多大事。”
他这样一说蒋芮腮帮子紧了下,勾起一个冷笑,想把药盒往身后放。
“给我的?”单舟渝往前一步率先俯身拿过药盒,看清上边感冒药这三个大字,高高举起笑着问。
蒋芮站都没站起来,呵呵两声,“给狗的,你身体那么好,不就是淋点小雨以后洗了个凉水澡吗?能有什么事?”
单舟渝抿唇拼命抑制想要上扬的嘴角,避免把人又惹恼了,转移话题,“走吧蒋导,下去吃饭。”
蒋芮轻而易举就被拉了起来,从牵着手腕到牵手不过几步。
有点别扭。
蒋芮被握住的那只手有点僵硬,默想,刚刚亲都亲过了,现在怎么又那么僵?
难不成是因为情绪太上头?
这么一想,蒋芮才意识到这是两人确认关系后第一次见面,但应该觉得尴尬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感受到更多的是和两人当朋友、搭档不一样的像涓涓细流一样的开心。
扭了扭被牵住的手,调整了姿势。
还是有点别扭,但没有抗拒。
没有去下边露天的篝火晚餐,两人转而去了人更少的室内餐厅。
手在踏进室内时随之被松开,外边的椅子被拉开,蒋芮坐下,一如前几次吃饭一样,在单舟渝一落座后下一步动作就是将菜单推向她。
蒋芮翻阅着自己能吃的东西,问:“你来这边能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