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宁婧的脚步。
最后再给自己三天的时间。
......
单舟渝第二天坐在床上回忆起昨天的一言一行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闷棍。
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
蒋芮接起电话和他说的那一长段是对他的关心吧,他一顿劈头盖脸地质问是在干嘛?
脑子掉线了吗?
手撑住额头,点开手机看见未读的消息横在屏幕。
不敢点开也不想面对。
希望是蒋芮又害怕是蒋芮。
对着熄屏的手机坐着挣扎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
蒋芮在国内时间凌晨一点发来的。
他那个时候在褪黑素作用下已经睡着了。
‘谢谢你的公关方案还有你发的那条博文’
‘接下来三天还会失联,你没必要道歉,这件事我确实是做错了’
‘三天后我们谈一谈吧’
谈什么?
这句话一下成了牵扯着悬顶之剑的那根绳。
一个又一个冒出的猜测就像是钝刀一下又一下拉扯着绳子。
他此刻无比希望蒋芮可以选择继续逃避。
总觉得被塞满东西的脑子在面对键盘的时候好像被一键清空了,对着键盘敲打着无意义的、连不成句的词汇,最后又快速删除。
手机在手里捧了快十分钟后只能打出苍白的一个‘好’发送。
后天要录制王哥的那期播客,具体的问题和稿子还只写了一半,就呆在文档里。
单舟渝重新躺下,视野里只剩下天花板上的灯泡。
在脑子乱成一片睡不着的时候单舟渝就会那么干,盯着灯泡,盯着盯着乱掉的脑子会很神奇地被清空。
但这次失效了。
整个人被割成两半,一半塞满了王哥那期稿子的内容,一半是对‘谈一谈’这三个字的剖析。
最后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低低地叫了一声。
又躺了半小时后换位置到电脑桌前,企图在脑子里塞满还没完成的工作。
从早上坐到中午十二点,硬着头皮敲敲打打了几百字后又一次性全部删掉,最后恼火地关掉文档。
写的是什么烂稿子。
点开社交软件,蒋芮更新了一条新的科普视频。
大概是出发前录制的,外边还没有雪的痕迹。
他给的公关方案蒋芮选择了其中一个,在评论区复制贴了上去。
在节目组也亲自下场后闹剧已经开始慢慢平息了,最新冒出来的评论里负面的已经不多了。
有些评论开始转而在指责她只会躲在所有人后边,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断网。
单舟渝面无表情点了举报。
脑子和心情没有因为看完了视频平静下来,单舟渝把手机关机,打开文档开始重新梳理。
还有三天。
等到时候再说吧。
但决定了那把剑命运的电话没有在第三天的时候打来,而是在单舟渝勉强集中精力录制完王哥的那期节目后提前到来了。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半。
蒋芮两个字跳跃在屏幕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出了什么事情,勉强集中的精力像是一团被一拳打散了的云。
飘散在天空中。
电话接通后先听到的是那边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边下雨了吗?
“是我,蒋芮。”
单舟渝抿紧唇,听到人声的瞬间脑袋一下被血液充满,好一会才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害怕自己说什么让对面的她说出什么,于是任由沉默把他们指尖埋没。
“你上次问,我那么对待你是因为你喜欢我吗?其实我一开始就有答案了,但有了答案还不够,因为你还要问我原因,那个时候的我没想好这个原因也没有勇气开口答案。”
他想逃跑,但对面说话的比他的速度更快。
“我现在回答你,不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好像也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
单舟渝脑子有些转不动,只知道呼吸。
“我在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觉得这一个月里遇到的所有人、所有事给我留下的痕迹用不了多久就能淡掉,但其实没有,所以我又觉得可能是因为录节目的体验太特殊所以让我产生了混淆。”
“但我这几天看见好玩的会想到你、碰见普通的动植物会联想到那一个月发生的事情,现在这边在下雨,我也想到了你,这些事情都和你有关,所以我想不是因为录节目特殊,是因为你在这段记忆里很特殊,或者说你这个人开始对我产生了特殊的含义。”
这句话就像是没有征兆的一场海啸。
单舟渝站在沙滩上任由巨浪吞噬掉自己,海水灌满肺部、眼睛、耳朵。
把全身的感觉系统都被麻痹掉,只剩下听觉还在工作。
嗡嗡声混着蒋芮的声音。
“我没有试过这样,所以单舟渝,我想问你,这算喜欢吗?”